无尾鲸.鲸

“笔墨冷淡,写不出完美世界,见谅见谅。”
(无尾鲸是三个人,俺是鲸)

71.。

  随着黑夜袭来,几家亮着的灯逐渐暗下;路上闲步的行人也回住宿歇息。

  

  荣德欢来回调整手环。确认无误后,他走出房门。下楼。

  

  “记好了没?”二楼楼道倏然的男声,让荣德欢停在台阶上“‘年息公寓217’…好了好了!”听着两个不同的声音他怔住不动,想着:王争景思还没走?

  疑问还未解决,声音再次响起:“整个公寓就这一家没人,不可能吧?”“明天再来一次不就知道了。”话音刚落,脚步声越来越近,荣德欢不得不向后退步,与二人恰好错过。

  

  稍等片刻,荣德欢走到二楼。他曾听王姨聊过,公寓已经满人,“空出来”的217又是怎么一回事?

  

  他默默走过去,盯起门上的老式锁。

  “嘶……”翘还是不翘?要是翘了有些违背道德;可这四周就他嫌疑最大!

  算了,还是在死之前给自己积点德吧。考虑好,他按了几下按门铃。无人回应。

  

  荣德欢OS:翘了吧,大不了赔给人家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公寓217

  

  魏曙臣靠近门,没再听见脚步以及说话声,便道:“人应该走了。”

  

  不知怎么的,门锁微微晃动,他轻碰把手,门竟自己开了?刚准备关上,一只手卡在门缝中间。

  “呃…你好?”魏曙臣探头看去。是一位中年男子。

  没去多想,他继续问:“那个,有什么事吗?”

  男人没说话,紧盯着腕上的手环闪烁出的红光,像是得到了答案般,一脚跨进大门,双手猛地掐住对方的脖子。

  “吭…”还未搞清楚,魏曙臣便被推倒在地。微微张开的嘴同鼻子想要呼吸,他下意识的握住男人手腕,拼了命的向外拉。

  那男人看得有些心焦,用力掐紧他的脖子。视觉慢慢暗淡下来,挣扎不停的腿脚逐渐疲惫,空气都略带刺鼻。

  

  “砰——”男人松开双手与玻璃杯一同倒地。

  

  魏曙臣喘着气踢开男人,轻捂脖子尽可能的安抚自己不要害怕更不要哭泣,带着沙哑地声音说:“谢谢…”

  呆呆站在身后的言天乩,口中断断续续回复道:“这次,算咱俩扯平了。”

  

  魏曙臣抬眼望见男人腕上的手环“他是来抓你的?”

  “不一定。”言天乩走上跟前,蹲下滑动手环,那红光再次亮起。

  不难想象,他们要找的人应该是魏曙臣,但躺在地上的这个却跟时空局服装不一样。难道分两批?

  “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!”他拿起手机删除林迟双所有的联系方式。转头看向魏曙臣。

  长叹一声。现在已经知道时间不多了,要是加上原来的时间,最慢也就还剩一个月左右。

  “崩塌不可救。”这是时间法最后一句话。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  

  魏曙臣看向他:“那林迟双怎么办?”

  “他知道的。”总不能告诉你,林迟双有可能回不来了吧?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。

  

  魏曙臣有些不信。他知道时间法,也明白林迟双带自己回来本就是罪上加罪,更何况这个男人找到了这里……他不回来才是真的吧。

  

  魏曙臣愣了会儿才说:“哦,我们要去哪?”

  言天乩看着他,脑子里想了千万个理由化为乌有。甚至怀疑魏曙臣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,这都信?都不再问些什么吗?

  

  魏曙臣扶靠着墙站了起来,再一步步走出门“到底要去哪?”

  “去……去哪?”不知道。

  

  无家可归,两人只好拿着伞走到哪是哪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时间缓慢流过,下起了关于夏季的雷雨。

  时空局。

  

  找了一天又是没收获。景思王争天天骂也累了,闭嘴走回自己的位置。

  还没休息就看见整个办公区空无一人,地上的被子枕头被收拾干净。景思扭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,直接傻眼:“卧槽?又搞集体罢工?”

  王争也很懵:“他们案子完结了?”

  

  发出疑问,却没人帮他们回答。

  

  “哎?你俩回来了?”刘静茜从走廊走出“人找到没有啊?”

  景思皱眉问去:“其他人呢?”

  “在审讯室,怎么了?”她小跑到自己的桌前翻找东西。

  王争觉得不对劲,走了过去:“你们抓到人了?”

  她摆了摆手“不确定!”

  

  什么叫做不确定?二人更加疑惑,大步朝审讯室走去。

  

  顶在天花板的灯亮起,照向地板上被暴雨积攒的小水坑;窗外除了几声雷鸣和哗啦不停的雨声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

  例外的脚步声来临,停在一块玻璃前。

  

  “我在问你言天乩死没死?!”任严忍无可忍,拍桌逼问。

  林迟双眼睛与脑袋瞥向别处,自顾自的回答:“违反时间法的不是言天乩。”

  问了三四遍,说的每一句都跟问题无关。

  “好!那你说违反者是谁?”

  

  等了几分钟林迟双才开口:“我。”

  

  “你?任务没完成不属于时间法。”任严坐回椅子上。

  苦笑一声,和他对视起来:“2117年言天乩被通缉,我是第九位执行者;在任务完成之前,我确实没把言天乩杀死,原因他不是违反者。时间错乱都是当天同时发生,言天乩前后却相差都快三年,要是崩塌现在就没有可能活着。其次在被通缉的一个月前,言天乩并未使用手环。”

  

  任严没说话,屋里只剩沉默。

  

  “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。”林迟双异常平静。

  

  任严刚要开口,却无话可说,动身走出屋,顺带把门关上。

  

  有人问:“任局,有啥重要线索?”

  “没。”他摇了摇头,吩咐其他人“王争、景思抓捕‘三角’案嫌疑人荣德欢;老柯、刘静茜搜查林迟双住所!立刻出发!”

  四人不带犹豫,同声:“是!”

  

  得到指定位置,几人便披上雨衣离开时空局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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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.。

  白日里,几根电线靠着有裂痕的老墙,直伸对面,与巷道旁立起的柱子连接;也不知是哪家乱挂的绳,绑了块铁板放楼前,合着也就写了四字:年息公寓。

  

  趁天气好,有人搬来板凳坐在门口,捧本旧书凑着阳光看起来。

  走过一位老太太,拍拍看书人的肩问:“德欢,今天咋不去上班了?”

  被叫德欢的男人叹了口气,翻页继续看。

  老太太明白“莫事莫事!”有些口音的强喊着“再过些天就过年咯,不许留烦心事哩!”

  荣德欢抬了头,轻嗯声心想:过年后还能撑几天?

  想着想着,他恍惚看见熟人在公寓前来回徘徊,伸手指指,且问老太太:“王姨,那俩人怎么回事?”

  “不知道,他们早上跟我说是要查人。就站在那啥也不干。”老太太眯眼看清他指的人“咋么?你认识?”

  

  “算认识吧,”荣德欢把书合上,站起身让老太太坐到凳上“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!”挥挥手走向那边。

  

  嘿一声,其中叫景思的回头疑惑看去“荣老师?你怎么在这?”“我家在这,你俩呢?”

  景思指了指旁边:“哦!王争在那边!”

  “不是,我是在问你俩为什么不在时空局?”

  “任局让来的呗。”他没说出观测器的事,笑笑绕开话题。

  荣德欢也知晓是怎么回事,对他说:“你们要是查人怎么不去公寓里找找呢?”景思没回答,只是笑着。

  

  两人愣聊了几分钟,王争才跑来“我这边没问题。”

  景思用手比了个OK,对荣德欢说:“荣老师,我还有事先走了哈。”说着,摆手离开。

  

  看着离去的背影,他倒也不傻,明白他们要找什么。

  

  等背影消失,他便原路返回去“姨,我还有事先回去了。”走进公寓。

  

  回到家中,荣德欢坐在沙发上,想着违反者会是谁,又记起自己也有时间手环的事儿,便思考别的:

  如果自己用手环去找,找到了该怎么办?他皱起眉来。抓的人是言天乩还好办,要是其他人……

  心一横,他起身朝卧室走去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太阳终于肯落下,不巧月亮偷懒儿,只好让黑云哭丧着脸赶来替班。一场小雨突如其来。

  时空局里仍是有人:敲打键盘、重看资料、歇息喝水……没一人闲着。地板上还铺着几件乱遭的被子枕头。

  

  林迟双盯着屏幕道:“荣德欢是荣德司的哥哥。”此话一出所有人朝他看去。

  “这…这俩人除了名字像一点,没任何共同点啊。”怎么看都觉得不是一家人。

  林迟双读起搜出的资料信息:“两人年龄相差不大,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”

  

  “荣德欢?可他没有杀人动机。”

  

  “有!”停顿一下他继续说“凶手为什么要搬运苏哲尸体?因为尸体本人是在完成‘通缉言天乩’的任务中死去;而枪杀苏惯是因为两人有短时间的相处,包括护工也只是链接苏惯。”这是要抹杀所以线索。

  

  “那么费劲到底要表达什么?”

  

  鸦雀无声。

  

  想了许久,老柯开口道:“‘复制黑三角案’是通知我们言天乩还活着?”

  

  所有人看向林迟双。抓捕言天乩的人是他,更何况任务完成了;可现在人死没死都是问题。

  老柯说:“现在只需要等那俩人找到异常。”

  “荣德欢怎么办?”某人问起。

  他看向林迟双“嗯……请他来局里喝喝茶,你觉得行吗?老林?”

  

  言罢,林迟双被暂时关进“小黑屋”,身上所带的东西全被扣下。

  

  “等任局下命令吧。”刘静茜站在审讯室外讲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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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9.。

  “王妡,女,年仅三十一。生前曾在西区孤儿院当护工,因被捅数刀失血过多而亡。”会议室内,几人围坐在桌子旁,听着汇报员讲话“依旧是额头三角、腹部中刀,场面没丝毫血迹…”刘静茜叹了口气,把现场多处照片发送到投影仪上。

  这是今年“黑三角”案第五位死者,可嫌疑人一个没有。就连监控也只拍到俩串黑影。拿什么去找?拿什么去查?问院长,不知情;就连个死者家属都没有!

  

  没人吭声,任严站起身看向周围“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
  一片安静。隔几天就开会,有说的早说了,有必要等到现在吗?

  

  此时,有人站起来:“任局,这个月吃住都在局里,我…我想请一天假,明早保证准时来上班!”他结巴说完。

  不久,任严出声答应。顺带也问了其他人。

  都是否认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夜晚早已降临,暗蓝的天飘着云,不见星月;立在路旁的灯闪着光,不见路人。

  看向眼前时间日期,离过年就差十一天。

  

  2119年:12月20日:晚上八点半

  

  在南区忙了一天的二人,终于可以休息。

  “今天总算把南区查完了!”景思坐回自己的位置,把手环取下。

  王争冷笑一声,好心提醒:“南区一半,东区一半。”

  “……”景思开口骂了声娘。

  

  其他人倒是平静的一批“你俩要是真闲,就帮我泡杯茶去。”说着,他把茶叶盒摆到桌前“别长太多啊!”

  “我可一丁点都不闲!”王争拿走他的杯子和茶叶盒“那啥……我帮你沏茶,你告诉我你们查到哪了?知道凶手了不?”凑到跟前去问。

  “呵,要查到了,我会在这里等茶吗?”他转头继续工作。

  

  王争泡着茶,继续问:“现在查到那个环节了?”

  老柯靠在椅子上,直望天花板“唉!本来准备查一下荣德司的亲戚家属,可奇葩就奇葩在,人家死亡证明上家属连字都没签!再看看原来的死者,都跟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样…”他严重怀疑凶手缺爱!

  

  “线索又没了?”景思在旁边听着。

  老柯喝好水嗯了声。

  

  “我觉得没怎么简单。”王争把泡好的茶放过去“凶手杀王妡应该是因为苏惯,杀苏惯可能是因为苏哲;而他搬的所有尸体基本上都跟‘通缉言天乩’有关……”

  “凶手是言天乩?”

  

  王争开口道:“想多了!凶手应该是跟言天乩有关。”

  

  “说的不错。”握杯抿了口茶,苦涩之味在嘴中蔓延,使他皱眉。等仔细看杯中茶叶时“王争!你他妈泡茶放那么多茶叶,当不要钱吗!”杯里茶叶比水还多,不苦才算稀奇。

  “我又不知道……得得,这茶叶我赔,行不?”

  

  林迟双不管吵闹,低头发起信息:

  

  【林。】: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荣德司的人?

  【小言言】:呃…这名字读起来挺耳熟

  【林。】:认不认识?

  【小言言】:记得不怎么清楚,我原来听荣德欢说过,他有个弟弟叫荣德司,不过是同父异母,我们还见过一面。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。

  

  林迟双把查到的照片发给他。

  

  【小言言】:是挺像的,从外形可以确定出来。

  【林。】:你知道荣德司现在什么情况吗?

  【小言言】:不知道现在的情况。但我可以确定荣德司已经死了,应该有两三年了吧。

  

  林迟双关掉手机,对着电脑屏幕查起荣德欢。

  

  “还有十几天就过年,你俩能把东区找完吗?”刘静茜停下手,转头头看向躺在椅上的两人。

  “能找。”一人说道。

  另一人补上句:“放心,找得到!”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钟表转动,让满是敲打键盘的声音有了伴;此时风来,寒冷不减却生出嫩草野花来;再过片刻又都枯去。啥都不剩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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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.。

  最后声雷响起,惊得雨滴答变小;拍打到玻璃上时,留下丝丝水痕。离去。

  

  屋内没开灯,亮起电视与电脑驱散部分黑暗。

  林迟双敲打着键盘,屏幕上隐约显现几行字来:

  荣德司,男,仅五十一岁。生于2066年7月5日——死于2117年9月23日。因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。无家属签字。

  

  他把资料发送进工作群里,不过一会儿,群里便满是消息。

  

  【小静】:这是照片上的人?

  【帅B柯某】:我靠!这还真找到了?!

  

  林迟双看着群里那些名称,总归能分辨差不多。他动手打字。

  

  【林。】:老柯,你是不是说错了?荣德司三年前就死了,怎么捐款。

  【思前想后】:苏惯父母又找别人了?

  【帅B柯某】:可能性不大。苏惯父母上一年才死,没法再次给钱转替。

  【争气】:不一定。有些父母总是把三个月或者是一年的生活费交给孩子,如果把日期扩大点。苏惯父母给这个人十年的量,那他就可以继续匿名捐款!

  【小静】:她们还能找谁?唯一有线索的人也死了,不可能是三年前的人把苏惯给杀了吧?

  

  这句话把他们问愣了。但凡有线索的人都死了,查到的东西又连接不上……跟个悬案一样。

  

  【林。】:父母连孩子都没认领,怎么可能会托人捐款?两人应该没关系。但苏哲不一定。

  【争气】:这个我查过了,荣德司和苏哲两人还是好友,其他的没什么异常。

  【思前想后】:要是苏哲的话,也说得过去,毕竟两人还做过几年兄妹。现在只要把他们背后的人给揪出来就好了!

  

  话出,所有人继续查起资料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3:47

  

  魏曙臣依旧看着电视,没分毫困意;口渴了便拿起桌上的水杯;有时还向林迟双望几眼。

  电视上闪过的画面,照出的影子,富有色彩和动力。能够让这个安静的屋里有些乐趣。

  

  “快四点了,赶紧去睡觉。”林迟双走过去把电视关掉,他对正在喝水的魏曙臣说。

  放下杯子:“可我还不困啊?”

  “早晚会困的。”他蹲在魏曙臣面前。

  

  “……”这话也没错啊。停顿了下,反问道:“你跟我一起熬的夜,你不困?”说完,他看林迟双沉默不语,想起身把电视打开,可手突然被拉住,只好坐在原地。

  林迟双找了个借口:“我过会儿要上班,你赶紧睡觉去。”

  

  魏曙臣OS:这他妈跟我不睡觉有关系?

  

  这要是不答应,指定能“闹”个几小时。他只好哦了声,便回房。

  

  混着雨声,钟针缓慢的移动;使月亮有丝疲倦,忙得落下山,离开天。可惜太阳来得慢。

  

  东区一街2巷。时空局。

  

  “一夜啥都没查到…唉…”五人聚在一块,聊着昨夜的成果“静啊,你等任局来的时候,把昨天观测器的事一起汇报了。”一人说道。另一人答应。

  “要是这样下去,咱天天熬夜,合着直接集体摆工?”说话这人是景思。其他人和他相同,一夜未眠,困到极致。

  林迟双没理他们,看着早间新闻;偶尔也会有人凑过来瞧瞧。

  原本只想看看的王争,随意读了遍新闻通知:“今早五点五十三分,东区三街巷口发生‘黑三角’案!?”念完,他与其他人一同抬头看向钟表。

  

  七分钟前发生的事情……这下真就集体摆工了。

  五人在请假单上写下各自的名字。奔向现场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穿过几家商铺,人越来越多。为了防止上次那样枪杀事件再次发生,几名警员把人流“驱散”开来。

  

  “任局?”王争一眼望到在现场的任严,抓住一名警员开口:“我们是时空局职员,来找任严的。”

  那警员倒也听过时空局的名号,没给什么好脸色,抬抬手让他们进去了。

  

  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任严有些疑惑。

  “呃…办案而已。”死都不会告诉你,我们专门请假来现场只为看一眼尸体。结果白请了。

  

  “任局,我们先去看一下尸体;静啊,你待在这里汇报昨天的情况。”说完,他们走去。

  

  一个女人光脚斜躺在路中央。她双手无力握着一束鲜花,嘴巴微微张起,眼睛直盯向天空;额头处被人割成三角形,再用黑笔描上……尸体周围没有一丝血迹,像是凶手专门搭理好,给你看的。

    

  四人看见地上的尸体,一脸震惊。她是苏惯的护工!

  凶手到底是有多恨苏惯?有半点关系的都要杀死……

  

  “孤儿院在南区,两地离这么远。”景思嘟囔一句“还是捅腹?”他看着被血染红的上衣。

  林迟双说:“许局那边凶手不是自首了吗……”回想起事情经过“如果许局没抓错人的话,那这个凶手是在模仿案子?”

  从今年“黑三角”案解封以来,每起都像是在阻止办案。想是要抹杀掉某种东西。

  

  “有可能。”王争向前走了一小步“凶手应该跟苏惯没仇。”如果有,为什么不在曾经杀死,而是选择在人多时?他是想让人们看见?

  

  “叮——”老柯低头从兜中拿出手机,看起发来的信息。猛然抬头,对他们说:“三十分钟前,那个‘匿名’又捐款孤儿院了。这是今年第二次,捐的也是最多的!”

  林迟双蹲下观察着尸体,不久他开口:“死者是孤儿院的人,捐的也是孤儿院……他是在‘赔礼道歉’?”

  

  再仔细算算,三十分钟前捐的款;那个时候死者已经被害了,前后只相差一两分钟。先杀后赔?

  简直变态!

  

  任严走过来,旁边跟着刘静茜。他说“景思、王争你俩去调查‘观测器’异常事件,其他人继续破‘三角案’。”

  

  “是!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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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话对你说:【问个比较致命的问题,有多少人是从第一章追到现在的?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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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.。

  日落月升,暗路黄灯。夜晚。

  

  “查了那么多,一个都不是…”刘静茜闭眼轻揉太阳穴。要有多气就有多气。

  景思哀嚎“哇!现在匿名人士这么难找吗!?”已经对电脑看一整天了。一点头绪都没有。

  “操啊!这人得多变态?”王争怒锤键盘

  老柯向他们翻了个白眼:“呵,要是好找,我昨天就不会熬夜!”

  

  唯一一个能冷静下来,也就林迟双;他低头发了个信息,继续工作起来。

  

  景思静下心来“要不我们换个方向查?”其他人看向他“你们看啊,苏惯父母跟院长认识,院长跟苏哲一家认识,他们都可能认识照片上的人……”

  “那查……”“查苏哲家!”还没说完,老柯插进一句。

  苏惯父母没什么有用的线索;而院长只是两人的‘引线’。能有点用的也就苏哲一家。

  

  “噔——”突然直挂墙上的时钟发出声响。现在已经九点了。

  

  老柯看着其他人“算了,先回家吧;如果查到了,记得发群里!”

  话落,他们便开始收拾东西。顺把电脑关机。

  

  “走吧?”王争站在门外。

  老柯叫住他:“等我一下,我再去机械室检查一遍机器。”说完,他走向机械室。

  灰暗的房间里摆放几架机器,闪起的光应约能看见乱放的工具零件;为此映下重重影子。

  

  老柯把工具零件捡起放回原处。转头查看每架机器。

  一闪一闪的红点出现在屏幕上,老柯皱眉轻拍机器,没改变。

  “老柯你快点!过会儿可能要下雨!”王争大步走进机械室。

  看人没回答,他走近些,望到那闪起的红点。

  

  两人一同沉默。

  

  老柯掏出手机,录下观测器亮出的画面:“先把这个发给任局。”

  王争没说话。但他知道红点闪代表时间线不稳定……有人违反时间法?!

  蓦然之间屏幕黑去,等再次亮起,红点消失不见。

  两人转头对视。这是怎么回事?

  “这机器昨天修了吧?”王争说。老柯还是很懵“这……就算坏了,它也不该显示红点啊?”“要不就这样发给任局。”另一人嗯了声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午时下的雪早已融化成水坑,几朵失了魂的花躺在水中寻找绿叶;搁天上儿的月撒下光、呼起风,却未能俘获人心。下了雨。打着雷。

  

  23:08

  

  窗外雨滴答,伴着偶尔响起的雷声,让人睡意产生。

  屋内就魏曙臣醒着。他侧躺在原来的那个小床上,一眼便可以瞧见林迟双。他没有吵醒他。就单单看着。

  过了许久还是没睡去,他起身下床,走出卧室。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言天乩,他盘腿坐在地上,看着面前没声音的动画片。谁都没吵醒。

  

 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。仍是睡不着。他傻愣愣地盯着屏幕发呆。

  

  千刀万剐?还是死?

  又是错乱?又是崩塌?

  到底那个是真的?

  这些东西在魏曙臣脑里来回窜,始终得不到回答。是真的烦啊!他双手摸乱头发,想让自己冷静些。没用。

  他停手抱着头;眼中含起丝丝泪滴,张口呼吸声与颤抖和一体,终让泪从眼里掉了下来。

  为什么要救我?!

  为什么不放弃?!

 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?!

  为什么我没死啊……

  这些问题把他逼疯,却没给答案。泪擦不尽,身依旧发抖。

  他想着言天乩曾经说的话:“‘千死罪’应该跟千刀万剐差不多吧?”一句,两句“只要接触一条就会死,更何况他违反的不止一条。”

  窗外的雨滴答着,一雷声及时打断回忆。

  

  魏曙臣抬头看着动画片里滑稽的表演,一笑。

  时间不多,就好好珍惜吧。把我想说的告诉他。告诉他我爱你。

  

  关上电视,起身去厕所;流水声与雨声同起,他双手捧水向脸泼去。一顿乱揉。

  

  大概是水声过于大了,竟把林迟双“吵醒”。他睁眼却没看见床上的人。去客厅找。

  恰好与洗完脸的魏曙臣碰了个正面。

  “我…我睡不着,想看会儿电视…”魏曙臣是真的睡不着。

  “没事,你看会儿记得睡觉。我早起工作。”林迟双倒是没说谎;这几天案子卡住了,早点办完早休息。又要查人。

  

  “嗯?那么早工作啊,你是干什么的?”现在连凌晨两点都没到。

  林迟双说:“算查案的吧。”

  

  “查案?要不跟我说说,我还可能帮上忙呢~”

  

  “你是不是哭了?”眼睛有些红…

  

  “呃……你看错了,”魏曙臣有些尴尬“跟我说说你查的什么案子呗?”

  光线较暗,但林迟双觉得自己没看错“你为什么哭?”他问。

  “什么案子?”魏曙臣全当听不见。

  不愿说,就不追问“算了,跟连环杀人案差不多吧。”

  

  “卧槽…这么刺激?”他低声道“那案子发展到哪了?”

  “凶手自首了,但案子应该没完。”两人小声说,让沙发上的言天乩做了个美梦。

  

  魏曙臣问:“凶手不止一个?”

  “不确定。”他回答。

  “那你怎么查?”凭空乱想吗?

  “从新查。”

  说罢,林迟双回屋拿手机电脑。开始工作。

  

  “就没有可疑处吗?”魏曙臣实在是无聊。

  林迟双对着电脑查阅资料:“有很多,可找不到连着的线索。”

  “你现在在查线索吗?”就在旁边看着他工作。

  “不是,我在查跟案子有关的人。说来也奇怪,一个活生生的人,找了一天都没线索。”他回答。

  魏曙臣说:“为什么要查这个活生生的人?”

  原本这就是句无疑问的话,却让林迟双听出别的意思:

  活人没有,就不可能是死人吗?苏惯父母找他转替,他死了也可以找别人啊!

  

  他转头对魏曙臣,解颐“小阳光真聪明。”

  “啊?”一阵懵。为了不打扰他工作,魏曙臣坐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看电视。

  

  如此,一个多小时过去,林迟双按死人查,竟真找到了与照片长的一模一样的人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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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.。

  老柯拿起坐上的保温杯,喝了口,继续说:“我原本也不怎么相信,简单查了查。苏惯的父母因为意外住进医院,孩子也被迫成了‘孤儿’,但后面父母出院了竟然没去认领他们的孩子。”

  “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刘静茜听完,没发现任何线索。

  

  “先听我说完OK?”老柯从包里拿出一沓纸,递给他们“按资料,苏惯是在三岁被送进孤儿院,再到五岁领养……啧,说实话,我挺怀疑院长的。难道苏惯住进院里时,就没查查她父母吗。”

  

  接纸的人是林迟双,他低头看下去“院长认识苏惯的父母?”

  

  老柯打了个响指,表达正确。

  

  “我倒是听说,孤儿院的所有收入来自‘苏惯’,这钱有可能是她父母给的。”林迟双抬手把资料传给其他人看。

  老柯反驳过去:“不可能。我问过护工。是一个男人匿名捐款的,和苏惯父亲完全不像。”

  

  “会不会是有人帮忙转达?”王争从话中听出了大概。

  

  一阵沉默。

  

  景思讲出话:“我们为什么要从苏惯这里找线索?”

  “不是不行啊。从时空局建立以来,三角案死的人都跟手环拥有者有关。想查别人吧,死者无儿无女……”这还能说什么?

  

  无用的叹息声。

  

  林迟双听他们叹气,有些烦躁:“案子需要查谁?”

  “嗯…”老柯翻了翻手机相册,把在孤儿院偷拍的照片发过去:“旁边这个很矮的男人,我找了一夜资料都没找到。”

  

  “叮咚——”信息铃声传来。

  

 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老柯建群把他们四个拉了进去。照片也在其中。

  林迟双没在意,从群里保持完照片,便回到办公桌前查阅资料。

  其他人见状,没去闲着。一同查起照片里的男人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雪跟随风的轨迹飘落地面,杂着树枝或枯叶与灰脚印凑成一块。几堆名叫“凌霄”的红花躲过叶片,直伸墙外;惹得路人皱眉看去。

  

  从阳台观望,魏曙臣伸手触碰雪花。遗憾雪下的实在是太小,轻点指尖,就不见踪影;让他失了兴趣。只好回屋消磨时间。

  

  “我能问你些问题不?”他走到言天乩跟前,问道。

  “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?”总该想起曾经的往事吧?

  魏曙臣绕过他说的话:“我问你,曾经你和林迟双认识吗?”

  “曾经?你是说还没被你碰瓷之前?”魏曙臣被他说无语了。这怎么成碰瓷?

  言天乩看他没吭声,继续说:“应该不算认识吧?他是执行者,抓我很正常啊。但后面不知道咋回事,他就被撤回去了…”他想了想“好像是因为时间错乱?总之他最后回来抓我的时候,被你碰瓷了!唉,就你没有发现我老是偷偷跟着你们吗?”

  魏曙臣OS:怪不得次次都能见到你……

  

  “你能告诉我,林迟双父母是什么样的吗?”这才是他来的主要目的。

  言天乩说:“你俩是不是有啥病?一个找我问‘病怎么治’,一个又问我‘父母怎么样’?”

  “那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
  

  “没见过。”

  

  魏曙臣没了兴趣,随便问了他一句“哦,那你想要的是什么?”

  

  “你问我啊?”言天乩有些意外的看向他“唉,我曾经没啥想要的,就单纯想活着。”

  他又问:“现在呢?”

  “还是活着咯!”

  

  “你就没有什么想完成的吗?”

  

  “有啊,谁没有这辈子想完成的?”

  

  魏曙臣看着他:“那你怎么不说?”

  “我想完成的,可能这辈子都完成不了。”所以说他干什么?

  “这么确定?”

  

  “事情都发生了,确不确定又有什么意义?”

  

 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 

  “已经过很久了。”他仰头想起“那时候时空局才刚刚建起,任严当上局长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,我被怀疑‘违反时间法’,再是通缉。我试过告诉他,可那一天他没回家……”说到后面,他声音越来越小。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  “你说的是案子?”他点了头,魏曙臣说:“要不你跟我说说?”

  “呃……我可以证明我没违反时间法。”

  

  “那你怎么不跟他说?”

  

  “他见到我就要逮我…”我怎么跟他说?

  

  “那还不如跟我说。”

  

  言天乩自顾自的说起来:“最大的问题无非就两种,崩塌和错乱。如果是错乱,当天便发生了;如果是崩塌,我现在还有可能活着吗?可明明我被通缉那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过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…更何况在我被通缉的前一个月没再动过手环;就算我逃到过去,同样也没用过手环…”

  可笑啊,谁发现了?又是谁告诉他们啊?

  

  没人。发现如何?没发现又如何?

  

  到头来,我还是会死。压在身上的“罪”也一起被掩埋。

  

  “啊?你们是怎么确认时间的?要是用那个什么手环,你们怎么回来?要是与时间不符,不是还会崩塌错乱吗?”魏曙臣着实不解。

  他回答:“手环拥有者在使用手环时要向时空局汇报才能回到过去;在过去线,也会提供他们现实的准确时间。”

  

  “我一个不属于这个时间的人,来到这里不会导致时间崩塌错乱吗?”魏曙臣知道林迟双违反了时间法。

  

  “会;只要接触一条就会死,更何况他违反的不止一条。‘千死罪’你知道吗?”言天乩转头看向他。

  摇头。人就一条命,怎么会千死?

  “‘千死罪’应该跟千刀万剐差不多吧?”可能除了时空局的人,没人知道。

  

  窗外的雪早就停下,长出墙外的“凌霄”也已枯萎;风一吹,吹掉了棕叶蔫花,留下的雪又有什么用?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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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话对你说:

凌霄(学名Campsisgrandiflora(Thunb.)Schum.)别名紫葳、五爪龙、红花倒水莲、倒挂金钟、上树龙、上树蜈蚣、白狗肠、吊墙花、堕胎花、芰华、藤罗花。

亚科:硬骨凌霄族

季节:7-8月

花期:5-8月

【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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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.。

  凌晨两点的楼道宁静至极,升起的月光散落在窗沿四周,几根烟头不齐的落在地上,让人看的厌烦。

  “呼——”窗户旁站着个男人,他动手把嘴边的烟移开,长吐一口气。一串薄烟飘向窗外。

  他侧身依在墙上,眼睛直望向天上的月亮;抬手吸了最后一口烟,便把烟头扔在地上……

  “唉,今天十一月……”男人从兜里掏出烟盒,打开拿出一根;叼在嘴里,顺着窗沿放着的打火机点燃“日子不多咯!”笑笑说完,把打火机放回原位。空空的烟盒也给扔了。

  男人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:黑眼圈,胡渣,还有不爱洗澡和吸烟的毛病。这跟原来的他截然不同。

  “啧,还不知道那时贝贝还认识我不?我现在这个样啊……”低头一笑,吸起烟来。

  

  晚风穿过楼道,伴着难闻的烟味和滴答的漏水声,砸破安静美好。乍然出现的信息铃声也加入其中。

  

  男人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短信:

  “您好,荣先生!恭喜您被我公司录取!统一服装正在送往,预计明天下午到达,也请您在后天早上准时来上班,谢谢!”不难听出,这是机械合成的女声。

  荣德欢把手中的烟甩灭;一个星期内他应聘了四个职位,通过的也就这个修水管的位置;不管如何,他都不想白白浪费最后四个月时间。丢掉烟头,走回家中。

  

  屋子是一室一厅的设计:客厅堆满垃圾,卧室放着机器。两不耽误。

  

  荣德欢直走向卧室,蹲在一个机器旁;重重拍了拍,那机器闪现出画面来。

  白点压住红点,只能显现一条红线围绕。

  他看过去,渐渐皱起眉头。这玩意儿是他自己无聊时组装的观测器,而那个白点就是机器的位置……红点也便是违反时间法的人。

  荣德欢紧盯着屏幕。

  能在观测器上出现的人,要么是手环拥有者,要么是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的人。后者实在是荒诞,可除了言天乩谁会去违反时间法?他也明白,曾经观测器上也出现过言天乩的名字,但那时观测器才刚刚出现,出点错也很正常。

  林林总总没人敢去怀疑,唯独那个任严;三天两头的提交申请,好不容易成功一次,得到个修理机器的机会,也没成功……

  荣德欢想到这,长叹一声。毕竟那次是他去修的。

  自己跟言天乩倒不是有仇,也谈不上喜好。包括其他七个发明者。

  他们知道研究这东西,成功率小到极致。

  尽管未来成功了。

  

  而荣德欢的妻子——李贝,正是在成立时空局的前三个月,抢救无效死亡。

  他也想过办法,想用时间手环把妻子带到身边。可万万没想到,妻子死后的一个星期,言天乩就把手环报上去了,还出现了“时间法”。

  别人欢呼庆祝,但荣德欢笑不出来……

  

  等三个月过后,荣德欢领命到新建的时空局修理机器;当看到显示的人是言天乩后,冷笑一声,继续维修。

  

  几年前言天乩被通缉的事可能是因为自己修机器,但最后的时间错乱倒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,也可以猜出来这跟言天乩也没关系。

  要是在时空局,简单查个手环编号,再确认一下位置信息,就可以确定。来回不到一个小时。

  但无奈,荣德欢可以拼一个观测器,却凑不齐整个时空局。

  

  想着解决办法,也疑惑问题。

  

  想,怎么样才能找到红点代表的人?自己挨家挨户的问?还是找王姨?

  疑惑,时空局怎么到现在还没发现有人违反时间法?是自己又把观测器整坏了?

  

  荣德欢闭眼躺到床上。仔细数数……还剩四个月零二十八天,他不想在浪费时间。找工作,是想回报王姨照顾自己那么长时间;回头想想,才发现自己搞砸了那么多事情,也该帮时空局解决一些麻烦了。

  下定决心后,他便睡着了。

  

  殊不知,观测器闪出的红点在白点下消失不见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王争一大清早来到局里,只是为了开门,可偏偏林迟双来的比他早:“嘿哟!今天来那么早啊?”按平常可都是最后来的。

  “嗯,准备赚钱养家了。”林迟双看门开了,走进去。

  王争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懵:“啊?你这是跟你对象结婚了?”

  潦草回答“快了。”

  

  钟表里的指针不停转动,窗外隐现出雪花;从窗往外看,这雪早已积地。

  

  “嗷…早啊,同志们!”老柯打完哈欠向其他人问早。他是最后一个来的,却没迟到。

  景思说:“就这还早啊?你抬头看看几点了?”再晚几分钟,你就被扣分了!

  “嗯?”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,可眼睛困得睁不开。一步一步走到自己位置。连话都不想说话。

  王争凑过去,问了声“咱们的五星忠诚工作员,昨晚是熬夜打游戏了?”

  “滚啊,我昨天查了一夜资料!你知道我承受了什么吗!”他趴在桌子上,连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。

  刘静茜看向他们:“承受什么我们不知道,就挺想看看你查的什么资料~”经过几个月,他们四个渐渐熟了起来。

  “还能是谁?肯定是‘三角’案呗!”景思插进去。

  

  老柯说:“大哥们啊!我算求求你们了…让我睡一会儿,行吗?”就想睡个觉,有这么难吗?

  有!

  景思拿起笔在他面前晃了晃“上班时间打瞌睡也要扣分!”

  

  “……”只能被迫睁开双眼给他们讲“唉,案子跟咱们预想的一样。苏惯和苏哲同时认识一个人,这个人每年都会匿名捐款孤儿院,但我没查到。”

  “你这晚上就查了这么一点?”王争坐在他旁边问去。

  摇摇头,他继续说:“我本来想顺着往下找,查到了苏惯的父母;在孩子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他们却还活着,而且没有任何症状…”

  

  这段话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了。如果苏惯的父母没有死,那他们为什么还会把孩子放到孤儿院?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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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.。

  走过沙撒的道路,顺着墙壁一直向前走,便到了那个“孤儿院”。

  这个地方看起来更像学校。老柯望了眼保安室,里面长满了绿植,藤条从窗口伸出来,隐约还能看出里面有个桌子。

  把铁门推开,老柯走了进去。

  

  一排不高的楼上挂着“好好学习”四个大字。这就是个学校。

  老柯走进其中一栋楼中,试着把每间教室的门给推开;连着两层都没人,教室里更是杂草丛生。查看第三层时,终于听见了声响。那是一个女孩的尖叫声。老柯回头向后望,他猜测那个女孩在四楼;可那里是楼顶。老柯来不及去想,奔向四楼……

  他松了口气。女孩没事,旁边还有个妇女,大概是女孩的母亲。她正在安慰着女孩。老柯走向前想询问妇女,但刚说出一个字,更多人跑上楼顶来。

  “您是?”楼顶上差不多有七个人,她们敌意的看向面前穿着像警服的男人。

  老柯解释道:“我是来找苏惯的。”他没有说出时空局的事情。

  

  “苏惯…”妇女们听见这个名字,难以置信的看着老柯。许久过后,她们其中一个走出来“这位先生很抱歉…苏惯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…”

  听到回答,老柯才确定这里是孤儿院“这个我知道,我来是为了想跟院长聊聊。”

  她没说话。其他的人抱着那个女孩,下了楼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天还没有暗下来,现在应该快五点了。

  

  院长正在教室里跟孩子们讲课,突然被叫出来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毫不知情。

  妇女把事情跟她说了,此时两人都认为老柯是警员。

  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进去教课,我在这呢。”院长安慰了几句,便让妇女进教室了。

  她转头又对老柯说:“警察同志,可以到别处聊吗?我不想打扰孩子们学习。”

  “也好。”老柯同意,跟着院长去了她办公室。

  

  按资料来说,这个院长姓王,今年六十多岁依旧单着身;白衬衫下配着黑长裤,天气太冷就再加个外套。这就是院长穿的衣服,在孤儿院里的护工基本上也都这么穿。

  

  “警察同志怎么称呼?”院长有着很高的文化,对人也是温和。

  老柯只告诉了她自己的姓氏。

  院长也只是嗯了声,带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
  

  绿藤仍是伸向二楼的窗户,还过分的开起了十几朵叫不上名的小野花,但它露出一缕阳光把屋里的黑暗驱散;老旧的木桌上摆着几本教科书,可这也挡不住坑洼的桌面。办公室不挤,两个书柜放左右两侧,才感觉小些。

  “柯警官,我知道你是来问苏惯的事。”院长在书柜旁翻翻找找“这是惯惯所有的身份信息,里面可能有你想问的。”说罢,她把资料袋递给老柯。等他笑笑接过,便放心离去。

  

  老柯站在门外,从袋中拿出几张纸,翻看起来。简单略过自己曾经找到的信息,只剩下最后几页。

  皱起眉头,苏惯是干了什么?每年几万的收入给院里?疑惑之余,他空出一只手,从兜中掏出手机,把那张来钱收入拍照发给任严。

  发送完,他继续看起来。在袋中还夹杂着几张照片,翻出一张来看,里面是三个人:两男一女。

  不难猜,其中的女人是苏惯,那时她还穿着孤儿院的统一服装;旁边站着的俩男人,应该是苏哲和他们父亲。

  第二张照片也是两男一女,里面有苏惯苏哲,可另一人跟刚刚那张的男人不同……

  老柯来回切换着两张照片,无论是胖瘦还是高矮都不相同。他把这两张照片也给拍了下来,不过他没发给任严,只是偷偷放在相册。

  

  第三张照片。这张与所有的都不同,它是黑白的;里面是苏惯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。老柯查过,苏哲他们一家在收养苏惯的时候,母亲早就去世了。这个女人绝对不是!

  老柯看着照片中的女人。转念一想,拍这张照片的时候,苏惯穿的是孤儿院的衣裳……这可能是护工?

  

  还剩最后一张。可这张压根看不清!彩笔在上面胡乱划过,把照片里的脸画得跟个鬼似的。拿起照片时,还有些粘手。这应该是被水弄湿过。

  苏惯这么恨照片里的人?会是谁?

  

  资料袋里就这些。老柯走进院长办公室,把东西放到桌上。

  他现在要去问当时照顾苏惯的护工是谁,可能她知道的更多。先去问院长。

  

  “请问,王院长在哪里?”原路返回时他没有找到,逮住一位路过的女人问道。女人回头看向他。这人长得好像那张黑白照片里的人……

  老柯急着问过去:“你是苏惯的护工?”

  

  女人没回答,上下打量着老柯。等了一会儿,她才说出话来:“警察?”

  

  “呃…是,你是苏惯的护工吧?”老柯看女人点了头“那你能告诉我苏惯的一些事吗?”

  女人说:“许局长不是知道吗?”他还看过苏惯的日记本呢!

  他想着理由“是许局让我来的…”这话说的有些心虚。

  女人犹豫了下“可惯惯已经下葬了。”

  

  “我只问些事。”又不是挖坟。

  

  没等老柯去问,女人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:“好吧,惯惯在生前没招惹过任何人,关系最好的也就苏哲他们一家。”

  “谢谢…那苏惯每年收入给院里几万是怎么回事?”他问道。

  

  她回答过去:“几万收入?那个不是惯惯的,是苏哲的朋友匿名捐款的。他每年都会捐,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。”

  “那这人有没有来过这?长什么样?”这或许就是凶手。

  女人思考着“他已经好久没来了,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样子很矮,才到我这里。”女人用手伸向自己的肩处“年纪很大,身体也有些胖。”

  老柯已经没什么要问的;谢过女人也就离开这所学校了……

  

  刚刚那个女人并不是特别高,那个男人却只在她肩膀处,这跟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一样。老柯想着,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看那个自己拍下来的照片。如果猜的没错的话,那个匿名捐款的人就是这张照片里的人。

  老柯在马路边叫了辆车。

  离开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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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.。

  桌上的本子因风吹翻页,潦草的字迹被风看在眼里,但他始终漏了最后一页。

  本子的主人跑去把窗户关上,自己却翻动那一页,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:解释。

  

  “机器修好了,”荣德欢说“没啥大问题。”修理费已经给了,他也没理由待下去了。

  任严回道:“好。”

  

  离别。

  

  办公室里只剩下任严一人,他来回翻动着桌上的本子,里面的内容他熟悉至极,却百看不厌。

 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他指尖触碰在“解释”这个词之间,来回滑动。上面字迹潦草,但看得懂。

  整个办公室很简单,一张桌子、一个转椅,再配上盆绿植。便没了。

  叹了口气,把这烦人的安静打破。他掏出手机,准备跟母亲发条信息问好。

  发完后,太闲,他翻动着几年前的消息。很少。除了平常过节祝福一下以外,便是工作。

  

  这让任严看得越来越乏味。

  

  他关掉手机,顺手看起“黑三角”案的资料。可这案子已经结了,这又有什么好看的?

  来回折腾,最后什么都没干。越闲越容易想过去的事情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2117年:6月29日

  

  那一年时空局成立,六月初任严当上局长。可后面接来的都不是喜讯。

  先是言天乩被怀疑违反时间法,后是确定,再是通缉。

  任母说起当时言天乩来家中找他的样子。着急。

  “小言今天早上来找你,我跟他说你出去了,才离开。你告诉我,小言是惹什么事了吗?”

  问了三四遍,任严都没说出真相。他不是想瞒着,可规定中写了,不可把时间通缉者告诉未执行者。任何人都不行。

  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。

  “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!?”任母再次逼问,还没没说清楚。

  早上能见到言天乩的只有任母,但她没去形容。

  只知道,那时言天乩抱着一大堆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,写的什么没看清;他紧敲了好几次门,开门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。

  最后还是憋住,见到任母第一句话就是问任严在不在家。

  回答是没有。

  任母问起,他只能编出个“和任严出去玩”的理由;这没让他没死心,蹲在任严回家的必经之路旁,可他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……

  两人谁也不知道,是哪位在路旁等了一天;又是哪位在局里找遍了所有的资料。他们不知道。

  

  最后言天乩没等到任严,把自己写了几年的绿册子放到他家门口,还特意在最后写上“解释”二字。

  他不确定任严会收到,但他现在不能死。自己没有触犯时间法,更谈不上“死罪”。只能逃。

  六月三十号,通缉者——言天乩在凌晨登上所有执行者的名单;位置在过去。价钱也是最低的。

  

  三年过去,因为规定赏金只能不断提高。却没一人完成。

  传来的都是半死已疯的消息,可今年不一样。言天乩死了。

  

  ……回忆停止。

  

  任严揉了下鼻根两端。

  一阵敲门声的袭来,让他放下。

  走进来的是老柯,他拿着今早发的资料:“任局,我发现这案子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
  他没吭声,示意让老柯继续说下去。

  “在这几起案件里,凶手少数用尸体来引人注目,实际上根本没有杀人。”继续说:“其中有个叫苏惯的十四岁女孩在认领尸体时被‘误杀’,但我和王争、景思还有刘静茜都怀疑这不是‘误杀’。听群众聊天时,我大概明白凶手并不是只开了一枪,要是这样,误杀就没多少可能性了。其次,苏惯认领的尸体是曾经在言天乩的任务中死去的,名叫苏哲……我差不多能判断这案子还没结束,或者是言天乩还没死。”

  任严不是没有想过:“想的差不多,但许局那边已经有人自首了。”

  “嗯,这个我在资料是看到了。难道没有可能是那人被迫冒充吗?”老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。

  

  这问题任严问过许局,许局说,自首的人把几年前的案件说出来了,还对上了。这最后一点线索都被剪断了。

  

  任严跟他说清楚后,两人沉默不言,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。

  

  “任局,你说苏惯和苏哲是不是认识同一个人?”老柯想起景思的话来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有理由说明凶手为什么要杀苏惯了!

  任严认同他的说法:“认识的人太多,我只能把里面最有嫌疑的列成名单给你…”拿笔在白纸写上。

  老柯站在原地等着。

  

  写好后,任严把名单交给他。纸上有十多个名字,但有嫌疑的有三个,其他可能性不大。

  “是!”接过名单。他们要从最开始观察这起案子。

  这几个月,有他们忙活的了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老柯批假出来查案,第一个:孤儿院院长。

  看着周围杂草丛生,与发霉的木牌上写的“孤儿院”。这里得是多少年前的地方了?

  他往里面走去。

  路是用沙子撒上去的,走一步沙粒就会被翻起;草下半身绿着,已经枯的差不多了,展现出来的野花与这些显得格格不入。

  石头堆在路旁。它们压过草,逼得长出青苔。

  周围连棵树都没有,老柯没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,按照手机导航往前走。

  

  路旁一位提着垃圾袋的女人突然叫住他:“您好?您这要去哪了?”女人跟他说明,不管你向前走几公里,都不会看见有房子。这里已经荒废了。

  “那请问,这附近有没有孤儿院?”老柯问女人。

  她回答:“孤儿院吗,我是那里的护工。”走到这来是为了倒垃圾;她用手指向右边继续说“要往那边走,差不多需要几分钟就可以找到孤儿院了。”

  

  谢过女人,他继续走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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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话对你说:

【今天七夕,祝贺你七夕快乐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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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.。

  没人知道那本绿册子里写了些什么,除了任严;他们都觉得那册子里除了手环什么都没有。就算好奇,那绿册子早就归家属保管……

  

  2115年:6月11日:下午5点36:阴转雨

  

  “任严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?”刚从“光阴”屋里走出来的言天乩叫住在门口蹲着的少年。

  任严站起朝后面看去,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后:“不是闲,你都几天没回家了?是阿姨叫我来接你回家!”

  “接我回家?我爸妈前几天不是出去旅游了吗?”她连我在外面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让我回家。

  任严怼过去:“你要是再不回家,我天天来。”

  

  “你是真的闲啊。”

  任严没说话,他过一会儿还要回警队。要不是最近没案子,他都能把这事给忘了;现在好不容易能消停一会儿,他还要请几个小时的假,让言天乩赶紧回家。没时间。

  “走不走?”他举着把伞咱在门外,问最后一遍。

  

  言天乩说:“知道了,再过一会我回家好吧?”

  

  任严一字一句说道“不好。你要是不走,我就跟阿姨说你永远住这。”

  “……”无话可说。

  看言天乩没再说话,他继续说:“还不走?那我打电话跟阿姨…”

  

  “停!”直接打断了任严“你好歹给我几分钟,让我跟他们请个假吧?”

  

  “行,就五分钟。”

  

  言天乩转身走进屋中,还不忘嘟囔一句:“切,就给五分钟。”

  幸好没被任严听见。

  

  这个被起名叫“光阴”的屋子,不大,能住下十个人也算是极限了。

  

  女人看见言天乩回来,问去:“小言,那个男人找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,这女人好像并不健康。

  她是荣德欢的妻子,名叫李贝,那时43岁;病是前几年得的,连吃药那么多年也没见好到哪里去,索性不吃了。谁都明白,李贝的时间不多了,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半年……

  屋里的十人中,九个是手环发明者,剩下那一个便是李贝;她来这只管饮食,其余时间她就搬个凳子坐到外面。

  “嫂子,我可能要先回家一趟……”言天乩把刚才拿出去的绿册子藏在背后,悄悄塞进自己的包中。

  坐在最左边的男人对言天乩提醒道:“回家倒是没啥大事,不过明天要对手环加固一下,这个时候可千万要来啊!”说话这人正是荣德欢。他是九个发明者之中年纪最大的。

  “对哩!”另一个男人喊了句。

  

  言天乩背起包,出门前打了包票:“放心,明天我指定到!”

  

  门外站着的任严并没有计算时间。等人出来后,他俩挤在一把伞下,走进雨中。

 

  在半路上任严把伞推给言天乩“你先回家,我还有事!”冒着雨回到警队。

  

  这两人从小便认识,光当领居都有十几年了。双方父母还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吃饭,久而久之任严和言天乩有着半仇半爱的情感;仇是,对方家长常常把另一方当孩子的榜样,就算学习不好也是;爱是,但凡一方和家里闹矛盾,孩子就跑到隔壁“闹腾”,就算长大也是。

  而两人经过从小到大的相处,了解着对方的禁口与癖好。

  

  言天乩走了十几分钟路回到家,开门走进房中。

  家里没人,他也没闲着。从包里掏出那个绿册子,拿起笔继续写。

  那里面记着的不是手环的种种事件,甚至连发明者名字都没提过。

  上面记的是和任严发生的事情,但里面更像是个记仇的小本本,全是他的坏脾气和黑历史。

  

  写着写着,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停下笔来,去开门。

  

  声音越来越急促“嘭嘭——”

  

  “谁啊?”言天乩不耐烦起来。

  敲门的是个中年妇女:“小言?我听那混小子说你回家了,想过来看看。”她是任严的母亲。

  “阿姨?我没什么事啊。”言天乩本想让她进屋坐坐,但最后被拒绝了。

  她说:“任严告诉我,说你天天搞些非人类的玩意儿……”

  言天乩尴尬笑笑,解释起自己在研究东西,并且不是一些非人类。

  “唉,我这也是不信,等我回去好好揍那小子儿!”她说。

  

  两人中间聊了几句,来回没用太长时间。对话结束。

  

  言天乩把门关上,看上了桌上的本子……

  “我让你胡编乱造!”他拿起笔对着本子写起来。全是说任严的。

  这绿皮本子不大,一张纸不足以挤满对任严的“半仇半爱”。可能五张就够今天写的。

  

  一张张纸被翻过,手上的笔仍在动。天已经黑了,应该八点左右;他没去拿手机看准确时间,继续低头写。

  

 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随着“叮咚——”声,屏幕出现两条信息。

  言天乩拿起看了眼,没去回复。这是任严发的。

  【人严】:在吗?

  

  【人严】:我妈拿手机,网络攻击我一个多小时,能安慰下吗

  

  言天乩压根没理他,就这还要安慰?闲得他。

  手机另一头的人看他没回复,直接打过去电话……

  

  连打四五次,终于接了“我看你是真的闲吧?”忍无可忍。

  任严平静:“不闲,就空了一会儿时间。”他打着电话,看着前几天剩下的案子。

  

  “不闲你打五次电话?”

  

  “我问些事情。你们发明的东西叫什么来着?”

  

  如实回答:“时间手环。”

  

  “哦,那你们搞了几年?”

  

  “快5年了吧。”

  

  “还没成功啊?”这更像一句嘲讽。

  言天乩没回答,直接把电话挂断,打字骂了任严一句。

  到最后两人谁也没理谁。

  

  等他第二天早上去“光阴”室的巷道时,遇见了个很矮的人。两人互不认识,却顺了一路。到了地方才知道,那人是荣老师的弟弟——荣德司。

  但他与自己哥哥截然不同;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一家人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作者:@小太阳!  @无尾鲸.尾 @无尾鲸.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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