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尾鲸.鲸

“笔墨冷淡,写不出完美世界,见谅见谅。”
(无尾鲸是三个人,俺是鲸)

63.。

  桌上的本子因风吹翻页,潦草的字迹被风看在眼里,但他始终漏了最后一页。

  本子的主人跑去把窗户关上,自己却翻动那一页,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:解释。

  

  “机器修好了,”荣德欢说“没啥大问题。”修理费已经给了,他也没理由待下去了。

  任严回道:“好。”

  

  离别。

  

  办公室里只剩下任严一人,他来回翻动着桌上的本子,里面的内容他熟悉至极,却百看不厌。

 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,他指尖触碰在“解释”这个词之间,来回滑动。上面字迹潦草,但看得懂。

  整个办公室很简单,一张桌子、一个转椅,再配上盆绿植。便没了。

  叹了口气,把这烦人的安静打破。他掏出手机,准备跟母亲发条信息问好。

  发完后,太闲,他翻动着几年前的消息。很少。除了平常过节祝福一下以外,便是工作。

  

  这让任严看得越来越乏味。

  

  他关掉手机,顺手看起“黑三角”案的资料。可这案子已经结了,这又有什么好看的?

  来回折腾,最后什么都没干。越闲越容易想过去的事情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2117年:6月29日

  

  那一年时空局成立,六月初任严当上局长。可后面接来的都不是喜讯。

  先是言天乩被怀疑违反时间法,后是确定,再是通缉。

  任母说起当时言天乩来家中找他的样子。着急。

  “小言今天早上来找你,我跟他说你出去了,才离开。你告诉我,小言是惹什么事了吗?”

  问了三四遍,任严都没说出真相。他不是想瞒着,可规定中写了,不可把时间通缉者告诉未执行者。任何人都不行。

  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。

  “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!?”任母再次逼问,还没没说清楚。

  早上能见到言天乩的只有任母,但她没去形容。

  只知道,那时言天乩抱着一大堆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,写的什么没看清;他紧敲了好几次门,开门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。

  最后还是憋住,见到任母第一句话就是问任严在不在家。

  回答是没有。

  任母问起,他只能编出个“和任严出去玩”的理由;这没让他没死心,蹲在任严回家的必经之路旁,可他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……

  两人谁也不知道,是哪位在路旁等了一天;又是哪位在局里找遍了所有的资料。他们不知道。

  

  最后言天乩没等到任严,把自己写了几年的绿册子放到他家门口,还特意在最后写上“解释”二字。

  他不确定任严会收到,但他现在不能死。自己没有触犯时间法,更谈不上“死罪”。只能逃。

  六月三十号,通缉者——言天乩在凌晨登上所有执行者的名单;位置在过去。价钱也是最低的。

  

  三年过去,因为规定赏金只能不断提高。却没一人完成。

  传来的都是半死已疯的消息,可今年不一样。言天乩死了。

  

  ……回忆停止。

  

  任严揉了下鼻根两端。

  一阵敲门声的袭来,让他放下。

  走进来的是老柯,他拿着今早发的资料:“任局,我发现这案子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
  他没吭声,示意让老柯继续说下去。

  “在这几起案件里,凶手少数用尸体来引人注目,实际上根本没有杀人。”继续说:“其中有个叫苏惯的十四岁女孩在认领尸体时被‘误杀’,但我和王争、景思还有刘静茜都怀疑这不是‘误杀’。听群众聊天时,我大概明白凶手并不是只开了一枪,要是这样,误杀就没多少可能性了。其次,苏惯认领的尸体是曾经在言天乩的任务中死去的,名叫苏哲……我差不多能判断这案子还没结束,或者是言天乩还没死。”

  任严不是没有想过:“想的差不多,但许局那边已经有人自首了。”

  “嗯,这个我在资料是看到了。难道没有可能是那人被迫冒充吗?”老柯表明了自己的看法。

  

  这问题任严问过许局,许局说,自首的人把几年前的案件说出来了,还对上了。这最后一点线索都被剪断了。

  

  任严跟他说清楚后,两人沉默不言,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。

  

  “任局,你说苏惯和苏哲是不是认识同一个人?”老柯想起景思的话来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有理由说明凶手为什么要杀苏惯了!

  任严认同他的说法:“认识的人太多,我只能把里面最有嫌疑的列成名单给你…”拿笔在白纸写上。

  老柯站在原地等着。

  

  写好后,任严把名单交给他。纸上有十多个名字,但有嫌疑的有三个,其他可能性不大。

  “是!”接过名单。他们要从最开始观察这起案子。

  这几个月,有他们忙活的了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老柯批假出来查案,第一个:孤儿院院长。

  看着周围杂草丛生,与发霉的木牌上写的“孤儿院”。这里得是多少年前的地方了?

  他往里面走去。

  路是用沙子撒上去的,走一步沙粒就会被翻起;草下半身绿着,已经枯的差不多了,展现出来的野花与这些显得格格不入。

  石头堆在路旁。它们压过草,逼得长出青苔。

  周围连棵树都没有,老柯没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,按照手机导航往前走。

  

  路旁一位提着垃圾袋的女人突然叫住他:“您好?您这要去哪了?”女人跟他说明,不管你向前走几公里,都不会看见有房子。这里已经荒废了。

  “那请问,这附近有没有孤儿院?”老柯问女人。

  她回答:“孤儿院吗,我是那里的护工。”走到这来是为了倒垃圾;她用手指向右边继续说“要往那边走,差不多需要几分钟就可以找到孤儿院了。”

  

  谢过女人,他继续走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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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话对你说:

【今天七夕,祝贺你七夕快乐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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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.。

  没人知道那本绿册子里写了些什么,除了任严;他们都觉得那册子里除了手环什么都没有。就算好奇,那绿册子早就归家属保管……

  

  2115年:6月11日:下午5点36:阴转雨

  

  “任严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?”刚从“光阴”屋里走出来的言天乩叫住在门口蹲着的少年。

  任严站起朝后面看去,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后:“不是闲,你都几天没回家了?是阿姨叫我来接你回家!”

  “接我回家?我爸妈前几天不是出去旅游了吗?”她连我在外面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让我回家。

  任严怼过去:“你要是再不回家,我天天来。”

  

  “你是真的闲啊。”

  任严没说话,他过一会儿还要回警队。要不是最近没案子,他都能把这事给忘了;现在好不容易能消停一会儿,他还要请几个小时的假,让言天乩赶紧回家。没时间。

  “走不走?”他举着把伞咱在门外,问最后一遍。

  

  言天乩说:“知道了,再过一会我回家好吧?”

  

  任严一字一句说道“不好。你要是不走,我就跟阿姨说你永远住这。”

  “……”无话可说。

  看言天乩没再说话,他继续说:“还不走?那我打电话跟阿姨…”

  

  “停!”直接打断了任严“你好歹给我几分钟,让我跟他们请个假吧?”

  

  “行,就五分钟。”

  

  言天乩转身走进屋中,还不忘嘟囔一句:“切,就给五分钟。”

  幸好没被任严听见。

  

  这个被起名叫“光阴”的屋子,不大,能住下十个人也算是极限了。

  

  女人看见言天乩回来,问去:“小言,那个男人找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,这女人好像并不健康。

  她是荣德欢的妻子,名叫李贝,那时43岁;病是前几年得的,连吃药那么多年也没见好到哪里去,索性不吃了。谁都明白,李贝的时间不多了,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半年……

  屋里的十人中,九个是手环发明者,剩下那一个便是李贝;她来这只管饮食,其余时间她就搬个凳子坐到外面。

  “嫂子,我可能要先回家一趟……”言天乩把刚才拿出去的绿册子藏在背后,悄悄塞进自己的包中。

  坐在最左边的男人对言天乩提醒道:“回家倒是没啥大事,不过明天要对手环加固一下,这个时候可千万要来啊!”说话这人正是荣德欢。他是九个发明者之中年纪最大的。

  “对哩!”另一个男人喊了句。

  

  言天乩背起包,出门前打了包票:“放心,明天我指定到!”

  

  门外站着的任严并没有计算时间。等人出来后,他俩挤在一把伞下,走进雨中。

 

  在半路上任严把伞推给言天乩“你先回家,我还有事!”冒着雨回到警队。

  

  这两人从小便认识,光当领居都有十几年了。双方父母还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吃饭,久而久之任严和言天乩有着半仇半爱的情感;仇是,对方家长常常把另一方当孩子的榜样,就算学习不好也是;爱是,但凡一方和家里闹矛盾,孩子就跑到隔壁“闹腾”,就算长大也是。

  而两人经过从小到大的相处,了解着对方的禁口与癖好。

  

  言天乩走了十几分钟路回到家,开门走进房中。

  家里没人,他也没闲着。从包里掏出那个绿册子,拿起笔继续写。

  那里面记着的不是手环的种种事件,甚至连发明者名字都没提过。

  上面记的是和任严发生的事情,但里面更像是个记仇的小本本,全是他的坏脾气和黑历史。

  

  写着写着,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他停下笔来,去开门。

  

  声音越来越急促“嘭嘭——”

  

  “谁啊?”言天乩不耐烦起来。

  敲门的是个中年妇女:“小言?我听那混小子说你回家了,想过来看看。”她是任严的母亲。

  “阿姨?我没什么事啊。”言天乩本想让她进屋坐坐,但最后被拒绝了。

  她说:“任严告诉我,说你天天搞些非人类的玩意儿……”

  言天乩尴尬笑笑,解释起自己在研究东西,并且不是一些非人类。

  “唉,我这也是不信,等我回去好好揍那小子儿!”她说。

  

  两人中间聊了几句,来回没用太长时间。对话结束。

  

  言天乩把门关上,看上了桌上的本子……

  “我让你胡编乱造!”他拿起笔对着本子写起来。全是说任严的。

  这绿皮本子不大,一张纸不足以挤满对任严的“半仇半爱”。可能五张就够今天写的。

  

  一张张纸被翻过,手上的笔仍在动。天已经黑了,应该八点左右;他没去拿手机看准确时间,继续低头写。

  

 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随着“叮咚——”声,屏幕出现两条信息。

  言天乩拿起看了眼,没去回复。这是任严发的。

  【人严】:在吗?

  

  【人严】:我妈拿手机,网络攻击我一个多小时,能安慰下吗

  

  言天乩压根没理他,就这还要安慰?闲得他。

  手机另一头的人看他没回复,直接打过去电话……

  

  连打四五次,终于接了“我看你是真的闲吧?”忍无可忍。

  任严平静:“不闲,就空了一会儿时间。”他打着电话,看着前几天剩下的案子。

  

  “不闲你打五次电话?”

  

  “我问些事情。你们发明的东西叫什么来着?”

  

  如实回答:“时间手环。”

  

  “哦,那你们搞了几年?”

  

  “快5年了吧。”

  

  “还没成功啊?”这更像一句嘲讽。

  言天乩没回答,直接把电话挂断,打字骂了任严一句。

  到最后两人谁也没理谁。

  

  等他第二天早上去“光阴”室的巷道时,遇见了个很矮的人。两人互不认识,却顺了一路。到了地方才知道,那人是荣老师的弟弟——荣德司。

  但他与自己哥哥截然不同;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一家人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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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.。

  荣德欢手上拿着工具,蹲在机器前面,疑惑至极:“这机器也没啥毛病啊?”

  站在他旁边的老柯也是很懵逼:“不可能啊,今早我检查的时候它都不显示…”

  两人相继沉默。

  

  这刚准备要拿修理费的荣德欢转头对旁边的人说:“要不我把能换的给换了?”

  “这也行…吧?”老柯挠了挠头,应声。

  听见回答后,荣德欢一只手伸出比了个“OK”。

  老柯倒也挺相信他的技术,毕竟手环都是他们这群人发明的。没多想就走了,留下荣德欢一人在机械室里。

  

  走过机械室、档案室、局长办公室他便回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。

  

  “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?不去学习学习?”王争看见老柯坐回位子上,出口道。

  老柯说:“去学习啥啊?机器压根没坏。”

  

  “那荣老师人呢?看完东西走了?”

  

  老柯喝了口水,继续解释“没,他在机械室把该换的零件给换了,免得再坏。”

  

  “看看人家……”景思在旁边听着,瞬间体会到老员工的努力。

  老柯是真的不想戳破他的幻想,人家修东西是因为有修理费,又不是白干。

  

  “唉!今天发的资料里面怎么有个十几岁的小姑娘?”刘静茜拿起资料,坐在转椅上,面对着正在聊天的几人“不是说今年就死三起吗?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?”

  王争看起自己桌上的资料“啊?什么小姑娘?”从刚才到现在,他连一眼都没看。

  “还能是哪个?最后一张有个叫‘苏惯’的女孩,才十四岁。”刘静茜顺便连年龄也给念出来了。

  “我去,这凶手不是人啊!”王争说。

  “的确不是人,”老柯放下自己的保温杯“这个叫苏惯的女孩是前任执行者苏哲的妹妹,俩人还不是亲的。”

  老柯是管机器方面的,掌握的资料比其他人多也是不足为奇。

  他继续说起自己查到的资料:“苏哲没完成‘通缉言天乩’的任务,最后也死了。家中也没人,最后没办法,埋在一巷坟场那了。”

  老柯看着他们望向自己,总感觉不对劲“你们看我干啥?”

  

  “你说会不会是误杀?”景思紧紧盯着。

  老柯翻了个白眼,继续说“可能性非常低,我听那次围观群众议论说凶手开了枪?还不止一次。要是这样的话,误杀就没有可能了。”如果是误杀,那凶手开那么多次枪为什么不会误杀围观群众,而是恰好射向死者家属的苏惯?

  

  “会不会是苏惯知道些什么?”刘静茜皱起眉头。

  “不确定,苏惯从小就是孤儿,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死了,她还能知道什么?”四人聚在一起聊着案情。

  

  王争说:“苏惯是不是认识了一个人,这个人苏哲也认识?”

  老柯想了一会儿才说出来: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
  

  线索连了起来,可这条线索又深又长。对错也成了问题。

  

  突然的声音,让他们转头看去。

  “嘿?你们聊啥呢?”荣德欢拿着工具箱停在楼道,看向谈聊案件的四人“观测器修好了。”

  

  “啊?”老柯抬头望向墙上的钟表,已经过去半小时了。

  他起身走过去:“哦哦,荣老师等我去检查看看,要是没问题,就可以去任局那里了。”

  “嗯。”荣德欢简单应了声

  

  老柯走在前面,后面跟着荣德欢。走向机械室。

  

  等人把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后,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

  

  “荣老师没什么问题了。”老柯摸着机器对荣德欢说道。

  “本来也就没啥大问题,只是把零件换新而已。”荣德欢转身想走“要没啥事的话,我先去任局长办公室了。”话落,人就走了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楼道墙壁上挂着钟表,“滴滴——”的声音不用细听便听见了。

  

  荣德欢和任严曾经认识,走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,连敲门的动作也给忘了。

  

  “任局长!”开门。

  

  着突如其来的声音,让任严吓了一跳。抬头去看,才看见荣德欢,他连忙把桌上的绿册子放回抽屉里。可已经晚了。

  荣德欢开门的同时望向桌子,一眼便瞅见了那个绿皮本子:“唉?这本子怎么这么眼熟?”总感觉这玩意儿我在哪里见过“有点像言天乩原来在‘光阴’的本子唉?”

  

  瞒不住了,任严干脆不藏了,直接摆在桌上:“不是像,这就是。”

  

  “啊?你拿这个干啥?”荣德欢走到他面前的椅子旁。一屁股坐下。

  

  任严的手紧紧握着那个本子“没干嘛,就是看着玩。”

  

  “没那么简单吧?你想从里面找些线索?”任严没回答,他继续说:“我看你还是放弃吧,这个本子里应该除了手环以外什么都没有。”

  

  荣德欢继续说下去:“记得曾经在那个小屋子的时候,你跟言天乩关系最好,但后面……”突然不再继续往下说。

  

  “嗯,后面他触犯了时间法,再到死亡。”没人继续说,他任严就说下去。

  

  整个办公室安静至极,两人回忆起几年前的事情。美好与糟糕并存:

  

  2115年:6月11日:下午5点34:阴转雨

  

  在某道小巷的末尾处,有个小房子,小到里面最多只能住两个人;可就在这个小房子里,偏偏“住起”了十人。而里面住着的人把这个地方称为光阴。

  

  一个女人踏着双高跟鞋走进屋中“小言,外面有个人说是来找你的。”

  言天乩转头问那个女人,顺手把桌上的本子和起“来找我的?”等女人点头后“哦好,我出去一下。”言天乩连着那个本子一块拿出去了。

  

  那是个雨天,下得不算大。房子门口蹲着个拿着伞的少年,言天乩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谁了,瞧瞧走过去,碰了下少年的伞:“任严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?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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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.。

  “啊?那个……我还有工作要做,空不出来时间…”言天乩拿工作当起挡箭牌来。

  “哦好,那你可以跟小迟说一声,今年的房租该交啦。”房东太太说完便挥挥手离去。

  “好的好的!”他站在原地应声。

  忽然感觉自己没有尊老……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?

  把门关紧后,继续躺在沙发上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这天不热,更多的是冷。地上不见雪来,但风吹得刮脸,太阳升起,还是冷。

  

  “年息公寓…”站在公寓外念名字的这位人是任严,他来的原因只是为了修机器。等确认没来错地方后,他径直走了进去。

  公寓里面很拥挤,来来回回的人让这不大的空间变得更小了。

  

 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三楼,直达“301”房间。

  伸手敲了几下门。可惜无人回应,他站在门外,想,应该是不在家。

  可这站了不到十分钟,门竟奇迹般的打开了……

  任严伸脖看向屋内:没人。

  这是遇见小偷了?

  他试着喊了下房子主人“荣老师?”

  

  “等…等我一下!”一只手在厕所冒了出来,还拿着支有白沫的牙刷。

  没过许久便走了出来。

  任严看走出来的人是荣德欢才把心放了下来。

  “任局长找我来是为了修机器吧?”这根本不用猜,除了机器问题,时空局怎么可能会来找手环发明者?

  “对。”本来也没想瞒着。

  

  “那这次是哪个机器坏了?”

  

  “还是观测器。”这玩意儿算不上天天用,可它很重要,只因为它是来检测时间是否正常,同时也确认状况如何。

  出一点差错都不行。也就因为这样,一个观测器修了三四回。

  

  “唉,行吧,等我去换身衣服。”换好衣服再去时空局修。

  荣德欢离开沙发,走向卧室。

  留下任严一人在客厅等待。

  

  突然,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:“德欢!你又把垃圾堆到门外!”

  她走了进来。

  是位老太太,带着的是个黑边的眼镜,头发则是有黑有白;走时像似挺不起腰,驼着背;腰后还有一只手依着。

  

  “王姨,我这还有客人呢!”荣德欢听见这位老太太的声音,忙得把衣服穿上就走了出来。

  “知道知道,你们这是要出去吗?”太太定在原地。

  “这几天没出远门了,想今天出去转转!”他说这,把身上的衣服整理整理。

  “还知道要出去啊?一天天在家里都快生蛆!”抬手指点了几句,便说起来的目的:“唉,对了你走之前把二楼角落堆的垃圾也一块带走。”重要的事情说完就走了。

  

  “知道了。”敷衍了一声,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任严了,笑了笑:“要不你先在这里等会儿?我扔完垃圾在去修。”

  “不用,我和你一起吧。这样子快一点。”他对机器更为着急。

  “也行。”达成共识后,两人出了门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这“拥挤”的公寓,垃圾还真是多;就单单一个小角落里,硬生生塞了十几袋垃圾,个个被装的满满当当,有些甚至都挤出来了。

  那么多垃圾,少说也得放了一个星期。只要走近一些,臭味就会吸入鼻中。恶心。

  

  而楼下提着这些垃圾的两人,像是对这味道免疫一样。一人手提四袋,来回折腾三遍才结束。

  

  “任局长,你先在这等会儿哈,我去楼上拿工具。”荣德欢在楼下插了会腰,正准备去时空局修机器时,他才发现自己的工具箱没带;跟任严解释完情况后,连忙跑上楼去。

  楼下只有一人等待。

  除了等待,只能靠东张西望来消除无聊。

  就在这瞎看的时候,任严仰头看向某一个地方:

  楼层不高,他看的那个人站在阳台上。一会儿晃晃手、一会儿伸懒腰……跟做“广播体操”差不多。

  那人是个男子,长得挺高,但任严站的方向,只能看见他的侧脸。不过光是看侧脸,便已经愣住。

  太像了。

  

  他这么偷看着那个人,可人家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。

  突然没什么好看的,他继续瞎望。

  

  “来了来了,任局长走吧?”从楼上跑下来的荣德欢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。

  “嗯,你知道那个地方住的人叫什么吗?”他伸手指向公寓二楼的一处阳台,正是那位男子所住的地方。

  “哪儿?噢,你说‘217’吗?”这栋公寓每层有二十个房间,分两侧,所有房间都是一室一厅,只要分辨好位置再数一下有多少阳台,就能知道。荣德欢告诉他说:“名字倒是不知道,但我见过房主。高高的,头发还长。”

  “嗯,我们走吧。”任严一听到他描述的样子,多半是个女人。

  “行。”他提着个蓝色的箱子,跟着一起离开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“局里有工具,你不用每次都拿的。”两人走在路上,任严看着他的那个蓝色工具箱,问了过去。

  “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,当然知道局里的工具比我这个小箱子里的多啊。”他把箱子摇了摇,里面发出声响。

  “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拿着?”

  

  “这箱子是我妻子送给我的,我不拿着它还拿着什么?”他笑了笑,回答的话变得正经起来。

  “对不起…”任严不知道这个箱子的来历,但他知道,荣德欢的妻子在两年前就因病去世了。

  “没事没事,我更想让别人知道我和她的故事!”荣德欢用另一只手拍了下他的肩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这里离时空局不远也不近,走快点需要15分钟。但这俩人不这么着急,也没走多快。

  

  在路上行驶的车与行人一同前往某地;风还是那个风,只不过在这个时候飘起,变得更冷了。冷到,今天是晴天太阳升起,却没一丝暖意,连自己穿的外衣都不如……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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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.。

  “天寒色青苍,北风叫枯桑。”秋天早已过去,留下的只有寒冷,凛冽的北风呼啸在无叶的枯桑中。

  但在房屋内,感觉不到寒意到来。

  

  “林迟双,你今天做的早饭怎么这么淡啊?还糊了……”屋里的三人围坐在桌子旁,吃着盘里的煎鸡蛋。那是早饭。

  那鸡蛋一面黑,一面黄。吃到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,还以为是家里没有盐了。

  “我觉得今天早饭还行……”魏曙臣说完便吃了一口;没味归没味,因为糊了的原因,吃到嘴里还有一点苦;可一想到这是自己做的,便无话可说了。

  对于一个从来不做饭的人来说,厨房就是一个摆设,根本不会在意“这盘菜有没有放盐”“这菜是不是糊了”这些问题。

  

  “吃太多盐对心脏不好。”林迟双插进一句,像是承认了这是自己做的饭。

  言天乩朝他反问道“那你就连一粒都不放?”

  “下次注意。”而他回的这句话,是跟魏曙臣说的:下次不会再让你去厨房了。

  这并不是责怪。

  

  他转头看向魏曙臣那边“嗯,忘记说了。我今天请了一天假,想带你出去玩。”

  “好啊!”答应“我还挺想看看一百年后的世界!”笑着说。

  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人觉得不对劲,开口问去“一百年?你哪来的一百年?”越想越奇怪。

  

  “二零一九年到二一一九年,难道不是一百年吗?”

  话传到耳朵时,只剩下惊讶。

  他惊讶的不是恢复记忆,失忆的人早晚会恢复。

  “二零一九年我都还没出生,连我妈都还没怀上我,你就已经二十多岁了?”我都能叫你爷爷了……

  “那又如何?你还不是照样打针?”翻了个白眼。

  “……”这话接不下去,他便找林迟双问“我感觉你家小阳光要找我报仇,你就不去管管?”

  林迟双也不傻,把自己的那份早饭吃完后,吃起了魏曙臣的那份:“管不了。”

  

  “嗯?”被抢饭的那个人看向那走自己饭的人。

  得到的回答是:“饭前要吃药。”

  

  “他不是都记起来了吗?还吃什么药?”言天乩已经猜到魏曙臣恢复记忆,就算没猜到,吃药也不是饭前吃啊。

  “吃的是防止营养不良的药。”这话无疑是在讽刺言天乩曾经解释的失忆原因。

  言天乩OS:我就不该问。

  

  “你先去换衣裳,过会儿我带你出去。”这话是给魏曙臣说的。

  应声答应后,便进了卧室。

  

  言天乩恢复平静:“你是真想准备把他留在现在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那你要想清楚,你要是留下他,可就跟我一样是违反时间法的人。”要么被通缉,要么就死去。没别的办法。

  又是一句嗯。

  “你想好就行。”话完,他起身走向沙发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太阳升起,而这是十一月,没有暖意也算正常。前几天是下过雪的,不过下得小,等到第二天早上时,雪就像没来过一样。

  

  “咱先去哪玩?”一栋掉色的楼下站在两个男人。

  “先等一会。”林迟双说着,拉起魏曙臣的手朝最近的巷口处走去;而那巷口开着一家餐店,人家正准备挂起“午饭正买”的招牌,他俩就走过来。

  “还有没有包子?”

  “啊?还有还有,您要的是素的还是肉的?”

  “肉的,要两个。”

  “好,您先稍等。”这餐员向身后走去。

  等再回来时林迟双早已把前付好,接过包子谢去便走了。

  

  不用猜也能明白,这包子是林迟双给魏曙臣买的。

  “这就是‘防止营养不良的药’?”魏曙臣接过他递来的早餐。

  

  “总之比你做的鸡蛋好吃。”

  

  “噗……”忍不住想笑“那你还吃得下?”

  

  “不浪费粮食而已。”

  

  突然一只手挂在他脖子一侧,向下一拉,两人头挨在一起。

  魏曙臣喜笑颜开“恩公很顾家嘛~”

  他没有反抗,任由摆布“好了,快点吃吧。”

  “小二子,我今天真的特别开心!”开心自己没死,开心这不是梦……

  话落,魏曙臣主动吻上了林迟双的脸颊。

  

  那是第一次主动,也是在未来两人第一次的“亲吻”。

  

  而他没有吻太长时间,手也放下来了。因为他要去吃包子。

  

  “小阳光,我今天也特别开心。”开心也是因为你。

  林迟双这句话声音很小,他不清楚魏曙臣听见了没有?

  幸好他听见了:“你开心是因为我刚刚亲你?”怎么那么没出息?

  “不知道。”就算没有刚刚的事情,我也愿意去吻你。

  “嗯?”他继续吃起包子来。

  

  林迟双拉起他的手,走向街道深处。两人继续聊着天,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样……

  

  而还在家里的言天乩,除了看电视,就是睡会觉。能也多无聊就有多无聊。

  “咚咚——”不知是谁敲起门来。

  他还以为是那俩人忘拿东西了,站起身来准备开门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“小迟啊,你能帮我把楼道的垃圾收拾一下吗?”这人是房东太太,她看二楼最里面的角落堆满了垃圾,想叫林迟双帮忙收拾一下。

  “呃……”言天乩大脑正在飞速地转动。这该怎么解释?

  “你那位啊?”房东太太抬了一下眼镜;她的确眼神不好,但人家不瞎。两人发色完全不一样。

  “我…我是林迟双家的保姆…”结巴回答过去。

  “保姆啊?那你能帮忙把楼道垃圾收拾一下吗?”

  这下怎么拒绝,他出去了就是快死的节奏……怎么做都感觉不对。

  那个房东太太跟林迟双关系不错,找他来帮忙也说得过去,那为什么要找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保姆?因为打扫是我的职责?早知道就不开门了啊!

  “嗯?你在想什么呢?”房东太太温和地说,但这好像更不容易拒绝了……

作者:@小太阳! @无尾鲸.尾 @无尾鲸.鲸

有话对你说:“天寒色青苍,北风叫枯桑。”原文来自唐代 · 孟郊《苦寒吟》

原文是:

天寒色青苍,北风叫枯桑。

厚冰无裂文,短日有冷光。

敲石不得火,壮阴正夺阳。

调苦竟何言,冻吟成此章。


【哦豁,前几天浏览破十万了!!真的特别特别兴奋!】

谢谢阅读本文,仍在继续更新中,一周三更(这周第一更)

58.。

  风缓缓拂过,带来的凉意使人被迫换上长袖。站在阳台上的少年抬头望向夜空中的那一轮孤月。

  

  “时间不早,该睡觉了。”林迟双推门走进阳台把浴巾往少年头上一盖。

  那个少年是魏曙臣,他顶着浴巾没看林迟双一眼,眼睛还是望向天空“你觉得今天的月亮美吗?”

  “嗯?”疑惑后仰头看去“挺美的。”

  “对!比太阳美!”说这句话话前,魏曙臣默默祈祷他能听懂里面的意思。

  他的确是听懂了,可一想到人已经失忆了,还有什么好争执的?就淡淡回了句“这月亮没什么好看的,早点睡觉。”

  继续煽风点火“挺好看的啊,你刚刚不也同意了吗?”

  “美归美但比不上。”

  

  “月亮可以直视,太阳可以吗?”就算可以直视,你就不觉得刺眼吗?

  他听懂了,也明白。

  林迟双把手搭在栏杆上,看着前方说道:“阳光很刺眼,可能我喜欢的就是他的刺眼。”千万句话到这只剩一句。

  听到这多多少少已经明白了,他不是智障,能明白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也猜出来这不是梦了,虽然可能性不大。就算这是梦也是美梦。

  “小二子,”林迟双听到这个称呼愣在原地。魏曙臣没管他,把浴巾从头上拿下后继续说“你天天这么看太阳早晚会瞎的。”

  

  会心一笑。

  

  “小阳光?”他走近。

  而魏曙臣并不害怕,站在原地“你才叫小阳光,你全家都叫小阳光!”

  这句话是他们第一次确定关系时开的玩笑:

  一个叫“小阳光”,因为他叫魏曙臣。曙,曙光。

  一个叫“小二子”,因为他叫林迟双。双,二。

  

  “等一下,你先别过来。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他一手挡在前面,示意让林迟双别再往前走。

  尽管如此,还是没用。

  两人就此相拥在一起。

  这话跟没说一样,拦都拦不住……一点用都没有。

  “那个…咱先放开好吗?”你这样抱着真的问不出来。

  他嗯了一声便听话的放开了。

  “你和言天乩是怎么认识的?”魏曙臣把浴巾丢给他,像是在责怪一样。

  “为了救你,我和他做了笔交易。”

  问题肯定不止一个:“你们又是怎么回到2019年的?”

  “是2119年。”

  听着林迟双的回答,他一脸懵逼。合着我又穿越了呗?还不带换人的是吧?

  一半懵,一半无语。

  “我是穿过来的?还是在做梦?”

  

  “穿?你是说穿越?”

  

  “这个问题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是怎么到这里的?”

  

  “我带你来的。”

  

  “你们这是没有‘蝴蝶效应’吗?这么猖狂?还有,我听言天乩他自己说过自己是通缉犯,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,跟他完成交易?”

  

  问题太多,只能一个一个回答。

  先是关于通缉的“言天乩的确是通缉令上的人,他跟我说过曾经他犯的案子,有很多可疑处,这也是没把他杀了的原因。”他继续说:“而他被通缉也是因为时间和‘蝴蝶效应’,但在这个时间线里,我们有了时间法,是需要遵守的,每一条的惩罚都是死亡。通缉他是如此。关于案子你要是有兴趣的话,以后再说吧,让言天乩把来龙去脉给你说清楚。”

  “等一下!你带我到这来不是也触犯了?”因为你把我带到了未来……

  他点点头。

  

  “你把我放到魏府不一样吗!?”

  

  “把你弄丢后,他们就举办了葬礼。”

  

  怪不得能梦见自己死了,魏曙臣继续问“那你不能把我带回我自己的时间线里吗?”

  “任务过后是不能再开启手环的使用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无话可说。

  问题问的差不多了,一切谜团都被解开,可对于魏曙臣而言,这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。本以为回去了,但那只是以为。

  “还有要问的吗?”这话是林迟双说的,他看到魏曙臣摇头后,把后半段补上:“那可以回去睡觉了吗?”

  

  “啊?”停顿了一下,便答应了。

  

  终于离开了阳台,大晚上站着外面也不嫌冷。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屋内卧室里,两人坐在床上聊了许多,或问或答。聊的很开心,渐渐忘了时间。

  …………

  

  2119年:11月4日:凌晨两点43分:雨转晴

  

  床上躺着俩人,一个叫林迟双,一个叫魏曙臣。

  姓林的那个搂着姓魏的,被子恰好盖在魏某的肩头;台灯还开着,光芒散射到被子上、林某衣衫上。

  窗外下着雨,大概是滴到某家的薄铁板上了,让那不大的雨听得如暴雨般。

  雨下着,尽管声音大但它们没吵醒熟睡的两人。等太阳升起时,雨还是在下着;这雨天更适合睡觉,所以起晚一点也没关系。

  

  2119年:11月4日:早上7点10分:雨转晴

  

  林迟双缓缓睁开眼睛,旁边的魏曙臣正挽着他的手……

  看来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  他的“小阳光”回来了。不走了。

  

  他伸手去拿手机,把铃声关掉了。一只手握着,指尖在上面来回滑动:

  【林。】:老柯你帮我请一天假,我今天有事上不了班了。

  摁向“发送”键,便把手机放回去了。而他说的有事就是把被子给旁边的人盖好,亲了下,然后继续睡去。

 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人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2119年:11月4日:早上9点11分:雨转晴

  

  雨停了,接下来的是太阳。

  这个时间魏曙臣已经睡醒了,旁边“补觉”的林迟双则是还在睡这。没去吵醒,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。

  已经入冬了,他害怕林迟双冷,用被子死死捂住。干完这一切后,走去厨房想要做饭。

  一对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恋人。

  

  等魏曙臣离开后,林迟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发信息的是老柯。

  【帅B柯某】:OK,我还要修机器,等会儿我把任局分发的资料给你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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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.。

  屋内的枯草堆里躺着个被铁链拴住的少年,身穿白衣却成灰黑色;他就这么躺着,有时还睁眼看看周围,幻想何时被杀死。

  外面下着雨,里面也没多干燥,少年等待曾经的救命恩人来拯救自己,等着等着就闭上了眼……

  在这“漫长”的时间内,少年还在等,可撑不了多久就想放弃。试过撞墙自杀,也干过同归于尽。都是白费功夫。

  就这样一针一针刺入少年手臂上,又一次一次让他放弃坚持。就此循环下去。

  压的他喘不过气就把“压着自己的那块石头”搬开。

  少年仍记得那句话,是那个救命恩人答应自己的,在想想原来。那些是少年渴望的日子,就像一片高楼大厦中只有一间破破烂烂的瓦房一样,很奇怪又很特殊。

  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这是那个救命恩人问的,少年答应了他。到底是谁食言了啊?

  我不知道。

  …………

  魏曙臣旁边坐着昔日仇人,看着他。要是杀人寻仇的话,他是要坐牢的……三思而后行吧。

  

  “你不是要睡午觉吗?”他说的仇人就是言天乩。

  “突然不困了。”两人对视起来

  “你要是饿的话我去给你做饭吃,我的厨艺还算行吧。”他刚起身就被拉了下来。

  拉住他的人是魏曙臣“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”

  “别,我饿了我想吃饭行吗?”言天乩是真的害怕他继续问那些关于过去的问题。

  林迟双还有一个半小时才下班回家,而自己要这么硬生生耗着。

  轻叹一声,走向厨房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等一碗蛋炒饭端出来时,魏曙臣就凑过去。

  “你要吃吗?”做这顿饭的人问道。

  “不吃,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。”说着他就拉起凳子坐下“我们两有仇吗?”

  

  “……”言天乩还没吃就要吐了,这是什么奇葩问题?“没”低头乖乖吃饭。

  “那我们有没有过节?”

  对于这种问题,他没有回答就专心吃着碗里的饭,就算魏曙臣问多少遍他都不会回答。

  “你是多久没吃饭了?”除了吃饭就没有别的动作了,不知道还以为有人虐待你呢。

  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?”他继续问着。

  言天乩继续吃着,有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的饭不够吃?

  “算了,你继续吃吧我睡会觉。”问了问题也不回答,还是等林迟双回来在说吧,魏曙臣起身把凳子推回去。走到卧室。

  

  记忆已经恢复了,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。

  我是怎么回到2019年的?就算我回来了,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?

  这下子更像一场梦了。

  只要是轻轻一碰,梦是不是就会醒?

  醒来后是古代还是什么?

  问题太多,却一个都回答不上来。

  想着那些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,他背抵着蹲在门后。

  一句句质问自己:

  

  要是梦的话,需要叫醒吗?

  这么好的梦醒了多可惜。不醒的话又害怕“现实那头”的人等急了。

  

  如果自己没死,会是林迟双来救自己的吗?

  那他为什么不早点来,为什么现在还和言天乩在一块。

  …………

  问那么多没有用,还不如去问当事人呢。

  魏曙臣站起来,躺到床上。

  “管它是不是梦,是的话大不了我就再爱他一次!”这大喊的一句话让门外言天乩听的一清二楚。差点没噎死过去。

  可刚刚那一句话怎么感觉都不像是现在的魏曙臣说的话。但一想他能从电视里知道这么多,就觉得不稀奇了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2119年:11月3日:下午6点19分:阴转晴

  林迟双下班回家。

  时空局和警局看起来差不多,但两者毫不相干。

  一个很少有休息时间,另一个却整天无所事事。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。

  现在十一月了,再过一个多月也就该放年假了。

  而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是问魏曙臣“他吃药了没?”

  “早吃了。你天天问难道不累吗?”言天乩每天都能听见这句话,说不烦都是假的。

  “那他吃过饭了吗?”直接绕过他说的话继续问。

  “没,他说不饿然后就去睡觉了。”

  嗯了声就走开去了卧室。

  

  躺着床上的那个人盖着一半的被子,而另一半却挂在床沿,离地板就差那么一点点。

  林迟双走过去想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好;可刚拿起被子,睡着的人就睁眼了。

  四目相对。

  “没事,你继续睡吧。”手放了下来。

  “我不困了。”魏曙臣不是被他刚刚的动作所吵醒的,已经睡了快两个小时了,他又不是猪,睡那么勤干什么?

  “那你饿吗?”

  

  “还行。”

  

  “嗯,我去做饭。”他没发现今天有什么异常的地方,按照原来一样给他做饭、提醒吃药……

  等另一人应声后,他才离开。

  林迟双走后屋里只剩下坐在床上的魏曙臣,他想等到晚上再试探林迟双,先吃饱再说别的吧。

  下床把被子盖好后也离开了卧室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看现在这时间,该吃晚饭了。

  两菜无汤,这家里的确是穷,那两菜还是素的,但没人嫌弃。

  “药快吃完了记得去买。”说话的人是言天乩,他坐在沙发上。没吃饭是因为一个半小时前吃过了。不饿。

  林迟双没说话,回答的是魏曙臣:“不用买药了吧……我觉得我快好了!”记忆都恢复了,再吃药不会有副作用吗?

  此话一出两人都看向他。

  “这……”对于失忆或者是病什么的,谁都没跟他说过,一直以“强身健体”为由让他吃的药。

  有人告诉他了?

  

  “怎么了?”魏曙臣放下碗来,看着林迟双。

  他也跟着放下碗筷来“谁告诉你有病了?”两人再次对视。

  “……”懵了一会才说出话来“我没病为什么要吃药?”

  反问一句两人都说不上话来,只好静心吃饭。

  …………

  尴尬的晚饭终于结束,屋内的三人开始各干各的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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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。

  中午才起床的言天乩看了看墙上的表。下午两点零八……

  “你饿不饿?”他看向魏曙臣。

  等人摇头后一起做到沙发上。

  

  “你不吃中午饭不会饿吗?”这句话是魏曙臣问的。自己吃过早饭了才不饿,但他什么都没吃。

  “不饿啊,中午饭在梦里吃过了!”言天乩没多想,潦草回话。

  可这一句开玩笑却让问话的人愣住了。

  

  “唉?唉,你想什么呢?”言天乩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,试图让他回过神来。

  “就是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……”重要到关系生命。

  看他还在发呆,歪头笑笑:“那么重要的问题跟我说说呗?我什么都知道,说不定还能办到你呢?”

  “你能跟我讲讲我曾经的故事吗?”魏曙臣回过神来。

  

  “……”言天乩现在多想呼自己一巴掌,自己干嘛那么多嘴?

  “那你想听什么时候的……”没办法了,只好硬着头皮上了,大不了编个故事。

  “我和林迟双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这问题一针见血。

  现在言天乩都想吐血了“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知道,我又不是你们爱的见证人。”一想到自己要靠回答问题熬到林迟双下班回家……

  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那你能告诉我原来的家在哪里吗?”这句话是魏曙臣看电视时学来的,不过他更在乎回答、更在乎结果。

  言天乩OS:我日你妈……

  

  安慰好心态继续回答“我没去过你家,你可以去问问林迟双,毕竟你俩都见过家长了。”不仅见过,俩人还闹掰了,差点因为你把整个魏府拆了。

  

  “好吧,”魏曙臣不太敢去问,那个人整天阴着个脸,生怕把人给吃了。他只好绕过这个问题继续说:“你能跟我讲讲我曾经是怎么样的人吗?”

  言天乩叹了口气,三个问题下来这是最不容易穿帮的。

  安安稳稳回答过去“嗯……我也不太清楚,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问题特别多,跟现在一样……”

  他边想边说“性格就很乐观,有时候还特别暴躁。”剩下的就不知道了。

  魏曙臣应该去找林迟双问这些问题,因为他比言天乩更早认识你,也更了解你,以至于喜欢上你……再到现在不放弃。

  

  “那我曾经……”

  “停停停!你吃药了吗?”言天乩把话打断,督促魏曙臣去吃药。

  “吃过了。”

  “我问的是你中午吃过药了没有?”早上有林迟双看着你,当然吃过了啊。跟废话一样。

  “没。”听到这句言天乩心中窃喜,立马起身拿药盒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吃药肯定不会用太长时间的,为了防止某人继续问问题,他把电视频道调到重播新闻看了起来。

  “‘黑三角’案凶手再次犯案,据警方调查凶手约一米七左右、性别男,若有可疑人物请及时举报!”电视播放着那天凶手砸摄像头的录像,没什么好看的,只是一片黑影动着。

  屏幕依旧闪着。

  “经资料显示,这次凶手并未杀人,他以盗墓的方式完成案件。而盗的是东区一街1巷坟场的墓。”

  听到这言天乩有些震惊,他不是因为凶手的奇葩作案手法,而是凶手盗的坟场有个他认识的人。

  这人不难猜,因为那个坟场就一个人——白叔。

  

 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,他现在是被通缉的人,比任何人都危险。死也就只在一瞬间。

  

  言天乩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上,接受现实。转头看向发呆的魏曙臣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?除了关于过去的事情,你就不能问点正常的吗?”

  “啊?”回过神来“那…那你头发为什么是白的?”

  “我头发小时候就是白的,少年白啊,你别给我瞎想我这不是染的,纯天然无污染!”

  说实话魏曙臣只对过去的事情感兴趣,其他的他宁可不想管。

  “哦,那我去睡午觉了。”还没听见言天乩的回答,他便离开客厅走向卧室了。

  

  卧室里,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入睡。一直在想着那晚的梦,很奇怪,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?

  就这样想着想着,竟然想到了自己秀的荷囊……

  记得针以及制作时的所有东西都还没收拾。东西应该还放在床下吧。

  魏曙臣下床,趴到地上,把手伸到床底,却摸到一手灰……拍拍手继续寻找。

  过了许久才把东西找到,看着手里拿反的针总觉得不对劲。

  

  黑屋、雨天、铁链、药剂、针管还有……言天乩。

  他睁大眼睛抬头看向窗外,这不是古代,是现代!

  等再次低头时他双手放开,针线随之掉落一地,魏曙臣喘着气摔门离开卧室,完全无视了房子里的第二个人。

  而客厅的言天乩听见响声懵得一批,尽管如此,依旧全当看不见。他不想多管闲事。

  

  整个房子不大,魏曙臣也没地方可躲,只能把自己“关”在厕所里。

  看着镜子里的人,又去想想曾经被折磨“致死”的那个人……

  一模一样。

  他记起了原来的事情。

  与林迟双的认识到爱慕再到离别最后死亡……

  

  魏曙臣用水拼命洗脸,想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
  他觉得,自己死在了那间小黑屋中,也认为最后林迟双没有来救自己,跟言天乩说的那样。

  “如果是梦那也不错。”平静下来后,苦笑说完一句。

  可这样又伴随着新的问题:

  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失忆了,我需要告诉他们吗?应该不需要吧。

  我能找言天乩报仇吗?可这是梦……这他妈到底是不是梦啊!?

  想到这他使劲捏了下自己的肉……好痛。

  看来不是梦,那我没死?


  来回想了许多问题,都是在纠结这是不是梦。回答也是各有各的。

  他深吸一口气,得到最后一个结论:我不如去问小二子,但不能吓着他,要委婉些,玩些文字游戏……

  可又害怕林迟双智力有问题听不懂怎么办?

  “狗血事情年年有,为啥今年这么多!”一句吐槽来的措不及防。

  等魏曙臣面带微笑走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。

  但看到言天乩时还是破防了…幸好理智劝住了。

  然后他就面带微笑走过去,在“仇人”旁边坐了下来。

  报仇不一定需要暴力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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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。

  几十天过去了,还是没有线索。关于凶手,也就知道他的身高多少,但这有什么用?全城有多少跟他一样的,难道都审问一边吗?

  根本不可能。

  

  就这样全局上上下下没一人放松警惕。

  通缉令也就只是提供身高和性别……尽量把范围缩到最小。

  可又有什么办法?案子解封于七月,眼看现在快十一月了,硬生生让凶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!

  抓人?靠什么抓?一切都是空谈罢了。

  

 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切幻想“报…报告许局!”那人从楼下跑到楼上办公室,喘着气说道。

  “出什么事了?”许局把死者资料整理几遍便放下来了。

  “三角案的凶手来自首了!”这位警员没在开玩笑,他知道这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,但人真的来自首了,还确定自己就是“黑三角”案的凶手,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来找局长。

  “自首?人在哪?!”震惊不多留,话完便跟着那位汇报的警员一同下了楼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审讯室内。

  

  “警察同志…”说话这人坐在审讯椅上承认罪行:“我承认我杀了人…我也是你们一直在找的‘凶手’”

  自首的人不矮,但也没多高。一米六几的个子,身材偏胖,说话时结结巴巴。

  可审讯室的两人死活不相信。明明那晚监控显示的人是个一米七几的人怎么到现在还矮了?难道是角度问题?

  “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?就算他们跟你有仇也不至于这样啊!”最后没有办法,只能相信了那人说的话。

  “警察同志我知道人就一条命,我也是隔了好几年我才决定自首的……”说着说着他底下头来。

  “好几年?连俩月都没到你哪来的好几年?”

  “啊?”底下的头猛地抬起“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俩月是什么意思!”

  警员也没他废话,讲述了前几天发生的案情。

  而那人则是毫不知情。

  

  “你什么都不知道?”

  “警察同志你说死者啥的我真不认识,我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仇了!”自首的人也很懵。

  “你到底是不是‘黑三角’案的凶手?”警员继续问。

  “是啊!老李……就是三年前到你们这自首的那个,我俩算是合作!”

  “……”竟然是凶手,为什么不知道前几天发生的案子?这没道理啊。

  “警察同志……两年前我杀的那个人叫苏绮,就先叫苏某吧。”警察就这么听着他叙述案件:“三年前老李因为杀人进去了,原来我和他算是非常好的朋友,他和苏某是夫妻关系,两人本来好好过日子,但因为老李两人也就离婚了。”

  叹了口气继续说“我杀苏某是因为她出轨…我是在为老李打抱不平!”

  听到这,那位警员站了起来反问“那他让你抱不平了吗!?”

  “让了!苏绮就是在他入狱后两个月提交的离婚协议!是她逼死了老李……”

  

  “所以你就把人杀了?”这是许局问的话。

  他没打算先回答问题,而是继续述说着罪责:“老李死后不到一年,她就找好下家了。我就…我就觉得老李他不值得,哎…然后我按照老李的案子把她给杀了。警察同志,是我把苏绮给杀了,我也是你们一直找的‘黑三角’”

  许局点点头,顺手把旁边的警员拉到坐上自己却站了起来。

  “那请问你说的老李为什么要在死者头上话三角符号?”

  “老李他是个家教对自己的学生很负责,我和他合伙杀的人是个人贩子……他拐走了老李的学生,最后我俩找到了他但没问出学生的下落,老李一生气…就……就把人杀了。”说着说着他再次低头扣起指甲盖来。

  许局继续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盗别人的墓?”

  “啊?警察同志我盗谁墓了?”

  

  “你认识他吗?”说着把前几天死者的资料移到他面前。

  “你们是说我盗他墓?”那人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,直白问了过去。

  “你不认识?”看到他点头后,许局皱起了眉头“你是‘黑三角’的凶手?”又是点头。

  

  

  这下子彻底乱了。

  他的确认识前凶手,他们也是团伙作案。

  但却不认识今年三角案所有被害者。

  

  “除你以外,还有没有别人?”一人继续问。

  “没有了。”另一人跟着回答。

  …………

  

  问了一两个小时也没问出个大概,能知道的也就只有两年前的案子。

  最后没办法,人入狱,案子也跟着结束。

  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,许局想等今年结束,要是没有案件再发生那就说明案子完结了。

  

  

  2119年:11月3日

  

  云飘着,时间流逝着,一切都没有停止。

  

  时空局有所不同的是,他们的通缉令还是“言天乩”,只不过从原来的三百万改成了三百万零五十……

  穷还是跟原来一样穷,抠也是始终不变。

  直到许局告诉他们凶手来自首后,他们也没有把通缉令撤下来。

  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通缉令的价格也在一块一块的向上涨。就算涨了也不会有人去完成,因为人早就“死”了。

  而时空局局长任严和许局保持着一样的观念:过完这一年,要是没相同案子再发生了就撤了。

  

  也许这不止案件结束。某些东西也在慢慢回复……

  

  “魏曙臣你刚刚吃药没有?”说话着人是一直被通缉的言天乩,可他全然不知。

  “吃过了。”被叫的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而刚刚叫他的人刚睡醒。

  “噢,吃了就好,你先自己看会哈。”言天乩喝了口水,回到自己的被窝。

  反正他也不担心,早饭是林迟双做的,只要自己中午给魏曙臣做完饭就没了。

  揉了揉脑袋继续睡。

  

  而看电视的某人则是发着呆,没看电视机一眼,要不是刚刚言天乩问他,他还能发呆一下午。这已经不是一两天了。他一直想着前几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。

  搞不清楚那是真是假。

  真的会怎样?假的又如何?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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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咱能活跃一点吗?浏览率一直往上飘,一个评论都没有,我都怀疑不是真人;那怕是说文章问题的也可以啊,活跃点。】

54.。

  “嘎吱——”老旧的木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位男人,看身高应该有一米七左右。

  他把提来的铁铲丢在地上,取下帽子和口罩。

  屋里没开灯看不见样貌如何,只知道他踢了下脚边的垃圾,躺在沙发上休息。

  

  那人喘着气,回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:

  

  东区一街1巷。

  天没下雨,也是夜晚。那个男人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,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坟场。

  是这里没错了。

  他确定后把纸条重新塞回兜里,拖着铁铲翻墙过去。

  

  这地方埋的人也是少的可怜,不用刻意去找便找到了。关于墓主人他了解不多,俩人没仇,盗他墓也是被逼无奈。

  铁铲铲入土中,他边挖边道歉。话没说出来,只是在心中默念,因为害怕把这个坟场的管理员给惹来。还是少点麻烦比较好。

  就这么挖着

  过了许久才看到尸体的鼻尖,这下子得要快点挖了。

  铲出土来就往外抛,来来回回。等挖出尸体后,那人便跳下坑中把死者拉上来。

  本来这一切还挺顺利的,但要埋坑的时候,还是被发现了。

  

  “谁隔哪呢?”一缕光射到这边来,那人拿着手电筒,幸好男人带了口罩和帽子。

  说话的人跑过来,已经来不及去填坑,他拿着铲子背起尸体跑开。

  背的人已经死了,这毋庸置疑,但还是很重。

  

  那人还在追着,他不可能背着个人去翻墙,虽然已经死了。

  走正门?他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。

  身后的管理员紧追不舍,手电筒的光在男人背上晃来晃去,他承认自己慌了,要是被抓住这一切都将是泡影!

  他试图冷静下来。

  这个坟场不大,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地方,足够跟这位管理员上演一场“秦王绕柱”。

  他跑了那么久体力还算可以,至少现在没消耗太多。背着个尸体更何况它还不轻,走正门显得更困难了些。

  跑着跑着,男人注意到身后没人再追赶自己。

  应该是这个坟地的管理员年纪大了,跑了一会便不会在跟过来。他想了太多,竟然没发觉。

  在那庆幸之余为了避免管理员从大门来逮捕自己,最终还是选择在就近的墙边翻过离开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那管理员没跟上来完全不是体力的问题。

  

  “哪个狗日勒大晚上不睡觉来盗墓?”这个被盗墓的坟场的管理员就是白叔,他年纪的确很大了,要不是半路上打两个喷嚏说不定他还能追上。他骂骂咧咧走到被盗的墓旁边嚷嚷道:“这坟场也没埋几个人儿,咋就偏偏来盗嘞?盗也不盗有钱的,这人是傻逼还是缺德?”

  骂归骂,白叔叹了口气准备把坑重新埋上。回去拿铲子的时候,顺手把碑给拆了。

  现在缺德的人真多。

  

  …………

  

  在某个街道上,一人背着另一个人走着。天已经太晚,他们走的路只有灯在亮着。

  路上遇见了正在打扫的环卫工人,他来回清扫着街道。这儿算不上干净却没一点垃圾。看见俩小伙子过来,热情笑问去:“你们这是咋了?”

  那盗墓的也没多凶恶,笑答,只不过是尬笑“没啥事!哥们喝大了,醉得找不着家了,我送他回家。”

  环卫工人也没耽误他们,这么晚了还不回家,家里人不担心吗?说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。

  或许是人老眼花了,未能看出来背后的是具尸体,也没能去记住刚刚说话的小伙儿长什么样子,更不会看见小伙子带了一把快生锈的铁铲。

  

  一人一尸就这么走到西区街道处。巷角有监控他也没避着,背对过去,反正看不到脸。

  

  等把背上的那具尸体放到街道最不明显处,从兜里伸伸出出才摸到那支黑色的记号笔。他蹲下朝尸体的额头画上三角符号,大概是笔快没墨了,竟没涂上去。那人甩了几下笔,能让人笑出声的是用力过猛,墨水甩到地上了。他来不及去想,看到笔能画上墨来立马在那具尸体额头上标记起。

  再次掏兜拿出小小刀片。说不上锋利无比吧,但它足够划破肌肤。

  那人捏着刀片沿着三角形划开额头,他非常小心,也不知道是怕失败还是怕划着自己。非常谨慎,也非常滑稽。

  他画的三角不大,拿刀割好后,再次用记号笔沿着厚厚涂了一遍。

  而那个割开的小三角跟个窟窿似的,他也没准备空着。把一切收拾好,这一切也包括那个意外甩出的黑色墨水。

  从外套里兜掏出东西,两根羽毛。羽毛是黑的,看起来不像是用彩笔渲染出来的;那羽毛也极小,怪不得能放到兜里。

  他把拿出来的羽毛插到尸体额头的三角形内。

  他没忘记指纹这一线索,在离开的时候把刚刚触碰的地方全都擦了一般,擦不掉了就带离现场。

  一切都完成后也便安心离去。

  布置犯罪现场没耗三十分钟就完成了。

  铲头扛到肩上准备回家,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右侧的监控。

  

  夜晚的笼罩加上男人带的口罩帽子,监控只能看见一片黑影站在那里。

  黑影中能看出来的也便只有眼睛。

  

  男人回过神来,拿起铲子向监控砸去,像是害怕它有顽强生命一样,硬生生砸了六七遍。

  完美收工。

  

  他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,他明白刚刚所做的一切都被录制下来了,按这里离警局的路程,不出半小时人家就能来捉他归案。

  在这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内,他尽可能的去跑,躲避那些监控录像。

  直到跑回家……

  

  男人躺着沙发上,电视早已被打开,上面闪现着当地新闻晨报。

  果然警察出现在他刚刚布置的现场,正对着地上的尸体拍照分析。还有几人朝着不同的方向来追寻自己。

  

  男人听着,连眼睛都没睁开,跟睡着了一样。

  “呵,言天乩,马上就轮到你了。”他继续躺在沙发上。

  前面的那几具尸体都是已经死了的,而且都不是他自己杀的。

  但下次未必。

  

  男人没再说话,电视仍在播放着,屋里的垃圾已经成堆了,臭味引得些许苍蝇乱飞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作者:@夕阳西下 @无尾鲸.尾 @无尾鲸.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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